苗夏顿了下,缓慢地点了点头,“抱歉,我应该拿上楼吃的。”
江斯淮没说话,观察了会儿她的脸色,红润了许多,“肚子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说到这个,苗夏赶紧道:“多亏了你那碗汤,喝了後舒服了很多。”
“那是老太太煮的。”
苗夏顿时感到受宠若惊,眸中一片真诚,刚想说谢谢,江斯淮投来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喉头蓦地一哽,不明所以看着他。
不知怎麽,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还记得两个小时前你对我做了什麽吗?”江斯淮问。
苗夏一脸的茫然。
江斯淮目光戏谑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杯,“你抱了我。”
当时苗夏把话说完,江斯淮正打算把鞋子给她,结果她忽然扑了过来,脸贴着他胸膛无意识地蹭了蹭後,手牢牢圈住他的腰。
他愣了好几秒,低头时鼻间全是她发间的馨香。
视线里苗夏的脸柔软恬静,秀眉舒展,很放松的神情,让人産生了种不舍得把她喊醒的错觉。
他一动不动,像个雕塑似的任由着苗夏抱了半晌。
直到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,他才有所反应,在不把苗夏吵醒的前提下想方设法抱着她回到床上。
闻言,苗夏吃惊地瞪大眼。
江斯淮起身,淡道:你对一本是有什麽执念吗,睡着也喊。”
说完,他离开餐厅,给江比喂了顿夜宵後上了二楼。
苗夏独自消化江斯淮的话,她真的服了自己了,江斯淮又不是磁铁,怎麽每次犯迷糊劲的时候总会往她身上靠。
还有,一本。。。。。。
没有犹豫的,她认为自己是在喊骆一澎。
这个认知令苗夏胃口全无,桌上的面直到冷掉她也没再吃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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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。
罗音昨夜没睡好,早上因为忙,强忍着困意撑了两小时,现在实在是抗不住了,头一歪,靠着椅背打算眯五分钟。
苗夏从洗手间回来,路过罗音工位时脚步停了停,轻声道:“罗音姐,需要去帮你买杯咖啡吗?”
罗音眼没睁,“你这麽闲?”
苗夏垂眸,擡起脚打算回自己的工位。
“买两杯。”罗音从钱包里拿出张一百元,“要路对面那家。”
苗夏接过钱,多问了句,“另外一杯是给耿悦吗?”
是的话她回来的时候直接先去二楼。
“给你的啊,我没事给她买什麽咖啡。”罗音擡眸看她,“你不知道自己也一脸没睡觉的样子吗?就让你帮我买这一回,以後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。”
苗夏抿唇浅笑,“谢谢罗音姐。”
才认识两天,她大概了解罗音是什麽样的人了,典型的面冷心热。
昨晚也是,部门的男生想让她喝酒,还是罗音给帮忙挡了。
拎着咖啡回到楼下时,苗夏没立即进去,站在院子外往後面那栋宿舍楼望。
今天是西方的圣诞节,温度零下,早上没下雪,灿烂的阳光包裹住她。
苗夏的心忽然就变得很亮堂。
抛开那些糟心的事不讲,她发觉自己还挺幸运的,才来这个城市没多久,居然就进了家前景非常好的公司,福利待遇好,有很好说话的同事领导,还有个——她顿了顿,沉思着该怎麽形容江斯淮这个老板。
胡书雨总和苗夏吐槽她的老板,压榨员工,想请个假都很难,一点人情味都没。
对了,人情味,江斯淮有。
“苗小。。。。。。苗夏?”
身後传来赵助理的声音。
苗夏收回思绪,转身,扬唇想打招呼时,视线滑过赵助理身旁的男人身上,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起来。
这次见面,是始料未及的。
骆一澎插在兜里的手慢慢攥紧,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苗夏看。
两年多没见,青涩褪去,她变得更漂亮了,眼睛还是那样,看谁都很深情。
他突然疯狂怀念起曾经,苗夏眸光温柔,低头羞涩微笑的样子。
苗夏低头避开骆一澎的目光,下巴缩进围巾里,“赵助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没坐电梯,踩着还算平稳的步伐从楼梯回到三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