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兰大姐只有四十多岁啊,不应该这样啊。
见到夏棠过来,兰大姐紧张的站了起来。
“夏老板……”
她想到了什麽,慌忙将手里头的一包红纸包着的礼饼递了过去:
“听说你生娃儿了,我没什麽可带的,你可别嫌弃。”
夏棠笑笑,却没有接她手里头的礼饼:
“兰大姐,我听大凤姐说,你如今家里头也不容易,就别破费了。”
一句话说得兰大姐哽了起来。
她顿了顿,拿手背擦了擦干涩的眼窝:
“唉,之前在这里的时候,你跟我们说过不要碰那个东西的,我当时没听……现在……”
谁都能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。
之前离开的轻易,如今想回来求援,却又张不开嘴。
夏棠将兰大姐让进小院儿里头坐。
兰大姐看着棠记的人出来进去,客人们熙熙攘攘的,不由得感叹:
“夏老板,你真是会做生意,这人还是这麽多。”
夏棠抿着唇,没说话。
等坐下之後,兰大姐才渐渐开了腔。
她说收兰花苗的事情是她家男人定下来的。
她家男人是工厂的临时工,收入微薄,一家五□□得紧紧巴巴的。
虽然後来兰大姐到了棠记,日子好上了一些,但一想到家里头三个小子将来找工作的钱丶结婚生娃儿的钱,还是忍不住发愁。
在各处都缺钱的情况下,当兰花苗这一桩子事出来之後,也难怪男人会动心了。
去年,他们绞尽脑汁的用每棵五十块的价格收了八棵苗,还借了三百多块钱,用入股的方式掺和进了亲戚的苗里。
这样算起来,一共能赚八百多。
八百多啊!
一年就能净赚八百,他们结婚这麽多年,都没存得下这麽多的钱!
一家子盘算着收入都很高兴,他们甚至盘算着,等来年郑老板来了之後,再将之前赚的钱都投进去!
到时候多滚几年,就够三个小子结婚找工作了!
算盘打得好,包括前半年的日子都过得舒心了很多。
可是,到了後半年,事情就渐渐的开始坏了。
先是家里头的苗死了一半,除了那些个死苗,其他的苗也是奄奄一息,看上去都不像是能收购的成熟苗。
自己家的苗不成样子,亲戚家的苗也死了大半,有些都烂根了,养都养不活。
那些苗是养在一家亲戚院子里的,几家人攒起来的钱,咬咬牙多买了几棵。可没想到,还没等到郑老板,苗居然就死了!
几家合夥的人当时便不干了,闹嚷嚷的要找那个养死兰花苗的亲戚算账。
就这样一闹又闹了好几个月。
可是闹归闹,事情却根本没办法解决。
到了现在……
兰大姐说的难受,干涩开裂的手背磨了一把脸:
“夏老板,我也不怕你笑话。我们家现在也是山穷水尽了。”
夏棠静默了片刻,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