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把这贱婢打入掖庭狱,以儆效尤!”
门外的侍卫听到命令後将小侍女拖出了殿宇。小侍女被拖走时不停挣扎哀嚎。董太後挥了挥袖,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卫尉,把这长舌妇的舌头拔下来。省的她扰吾清静。”
刚才的女官慢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凑到董太後耳边。董太後听了她的话,原本暴怒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。
“这蠢货怎麽这时候才给吾献策,早些时候做什麽去了。你去把她给吾叫过来。”
董太後冷哼道。
“回陛下,贵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董太後顿了顿,突然瞠目,怒喝道。
“吾还没死呢,你倒是跟她好上了。你这蠢妇不想着好好伺候主子竟想着结交後宫,是怕吾死後没人给你交代吗?”
女官恭敬地跪倒在地上,稽首道。
“奴婢不敢。奴婢生是董家的人,死是董家的魂。一切自然是以董家为重。如今形势危急,固要戮力合心,才能让陛下高枕无忧。”
董太後冷笑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起来吧。是她教你这麽说的?”
女官默不作声。董太後缓缓挺直腰板,将衣袖放于双膝上,恢复正襟危坐的姿态。这时门口的小黄门进来传报董贵人来了。董太後闭目,缓缓道。
“把董贵人请进来,赐座。”
“听说姑母近来烦闷,宁儿特来给您解乏。宁儿姗姗来迟,还请姑母陛下见谅。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一个珠环翠绕的女子婷婷袅袅地从殿外走来。由于裙摆过长,曳地时与地毯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一旁的侍女见状要提她裙摆却被董太後擡手制止。董贵人先是恭敬地向董太後行了一礼,旋即在侍女的指引下走向右边的座席,坐下时还小心翼翼地抚平了自己的裙裾。
董太後睨了她一眼,冷哼道。
“有什麽话直说。吾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。”
董贵人仍是笑吟吟道。
“近一步说。”
董太後厌烦地看了她一眼,讥讽道。
“难道吾这长乐宫还有隔墙之人?”
又朝着董贵人挥了挥衣袖示意她上前。左右侍女见状纷纷退出去,大殿上只剩这姑侄二人。
董贵人露出得意的笑容,附到董太後耳边。董太後闭目思索片刻,沉吟道。
“如今吾儿沉疴在床,这些个阿猫阿狗嗅着腥味了,一个劲往前凑。如今吾再不出手,只恐怕这江山就要易主姓陈了。”
“你说提拔你兄长到北军,朕觉得这个法子可行。军中有吾董氏子,来日陈氏竖子叛乱我等也可防范于未然。明日吾就给尚书台上书提拔你兄长做屯骑校尉。”
董贵人神色忧虑,又小心翼翼问道。
“若是尚书台那些人不答应怎麽办?”
董太後瞪大眼睛,冷笑道。
“这天下还是刘氏的,吾是天子之母,自然是这天下人之母,谁敢不听话,就是忤逆圣命。”
“陛下盛德贤明,妾身敬佩。”
董贵人在一旁奉承道。转了转眼珠子,怯声道。
“话虽如此。可是人心隔肚皮。说不准某些佞臣贼子表面恭敬,暗地里对您满腹怨怼。我们呀,还是不得不防。”
“西坊最近死了人,连盐长也死了,大将军正带着人往那去呢,您看我们这段时间是不是该避避风头。”
“死人不过是些寻常事,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。看看汝这畏头畏尾的模样,吾怕是难与汝这怯妇共成大事。”
董太後瞪了她一眼,董贵人不敢反驳,羞愧地低下了头,默默地往旁边退去。
董太後振了振袖,突然转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