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点开相册,第一张就是他和桓昱,当时在成人礼上的照片,再往後翻,全是周迟的照片。
很多照片模糊,角度奇怪,像是不经意的记录,也有一些很清晰,但周迟是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
上面的日期显示几年前,周迟点开一张,他睡相安稳,桓昱趴在他床头,小心翼翼珍视地凑上去,用食指轻轻碰他鼻尖,他甚至没有触碰周迟的嘴唇。
只是枕着自己的手臂,很安静地注视着。
他给周迟吃安眠药,却没有做过一件逾矩的事情,十八岁的alpha只是趴在哥哥床头,倾诉着委屈和爱意。
师母的生日宴会上,桓昱喝得有些多,他稍显颓败地坐在阳台上,吹着夜里微微凉地夜风。
师哥拿过来一张毛毯,让他披上,“怎麽在这麽多愁善感?”
“没有。”桓昱勉强地笑笑,眼里愁绪浓得化不开,“只是在想为什麽自己这麽差劲。”
“差劲?”师哥听笑话一样,“你都这麽厉害了还差劲?那我们岂不是要直接被垃圾站回收?”
“就是很差劲呀。”桓昱双手捂着脸,闪烁泪光,全然束手无策的表现,“不差劲怎麽会一直做不好,一直惹他生气。”
“这是怎麽了?”师姐见状过来,“为情所困啊?”
她说完挨着桓昱坐下,拍了拍他细颤的肩膀,“俗话说距离産生美嘛,你们俩这几年都不在一起生活,习惯难免会有差异,磨合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师哥在一旁重重点头附和,桓昱手机响起,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其他两人见状走开。
“在哪呢?”
“宴会厅,今天师母过生日。”
“还回来吗?”
“嗯,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“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一会儿打车回去。”
周迟在那边静默几秒,接着响起打火机的声音,他深吐烟雾,轻声说:“地址给我。”
从宴会厅回去,不到二十公里,十一点多,高速上没什麽车,周迟开得舒畅,接上桓昱掉头回去。
桓昱喝醉了不说话,就乖顺地坐在副驾驶,低着头不吭不响,周迟问他难不难受,他摇摇头。
“哭过了?”周迟看他眼角红红的,泛着揉过的破碎。
“没有。”桓昱还是摇头,“喝酒喝的。”
剩下的一截路,周迟没说话,他停好车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桓昱摇摇晃晃地下来,分不清方向似地,眯着眼睛找电梯的方向。
“这边。”周迟去牵他的手,十指紧紧交握,“眼睛不舒服就闭上,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桓昱依旧一声不吭,任由他牵着进了家门,周迟让他坐在沙发上,去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,喂他喝下去。
“很晚了,你去睡吧。”桓昱回握住他的手,依依不舍的迷蒙神情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你这样我怎麽睡?”周迟好脾气地摸摸他眼尾,越摸指尖越湿,“心疼得都睡不着。”
“你别这麽说。”桓昱冷不丁落泪,擡手揉眼睛,不想让周迟看见,闷闷地说,“你这麽说就是故意让我哭。”
“出息。”周迟揉他脑袋,双手捧着他的脸,迫使他仰起头和自己对视,“水做的吗?这麽能哭。”
“哥。。。”
桓昱伸开双臂,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背,脸埋进他的肚子,感受着同一频率的呼吸起伏。
“对不起,我没想和你吵架,你想出去交朋友,或者做什麽都可以,哥,你别走。”
“我走哪去?我他妈家当都搬过来了,能去哪?”周迟开玩笑说,“我无处可去喽。”
“你不是无处可去,我才是无处可去,对我来说,除了你身边,我真的无处可去。”桓昱突然哭出声,他道歉,他挽留,他央求,“哥,求求你,别不要我。。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周迟摸他腺体,手指在腺体周围打转按揉,“不会不要你的。”
“说话算话吗?”
周迟啧了声,又气又想笑,揪着他脸问:“我什麽时候骗过你?”
桓昱晚上红酒白酒掺着喝,这会儿有点後劲,脑子晕乎乎,周迟说什麽他都信。
他点头,周迟捧着他脸,亲了又亲,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说出口。
“桓昱,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。”周迟生平第一次说这麽肉麻的话,他心坎里都跟着酥酥麻麻地痒,“比你还要早心动一百次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後面剧情也都是甜的哈,没有狗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