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害怕,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麽东西。
听见原唐满含威胁的话後,扶沅的表情更轻松:「所以你在害怕什麽呢?为什麽不直接杀了我呢?」
她也的确很好奇这个问题。
「另外——」
扶沅简直快把两人紧握的手往前到原唐的脸上了,原唐被逼得不得已向後退了一步。
「我们两个是一夥的哦。」
说罢,她含笑的目光转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的汲黯。
汲黯的脸色很苍白,像是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程度。
「……当然。」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令人听不清,简直可以用「咕哝」来形容了。
原唐看着眼神躲避的汲黯,突然明白什麽似的笑了一声。
「当然,你们是一夥的。」
说完这句不知意味的话後,饱含深意地看着两个人,转身便走。
临走前,给扶沅下了最後通牒:「在决赛上获胜丶」
「你还可以活下去。」
啪地一声,扶沅把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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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沅现在很生气,但她的生气并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,而是整个人都十分沉默。
房间里的氛围很古怪。
汲黯并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留下来继续刚才的治疗。
随着异能的使用,汲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但他眸中的迟疑与惊惶却很显然并不是因为异能的使用。
汲黯很显然知道扶沅在生气。
两人的双手重叠在一起,他默默开口:「泽尔不一定死了。」
「他被原先生命令返回卡特莱星的地下格斗场,继续之前的工作。」
「本来前天的开业仪式,他也想来的,但是原先生却命令他不可以再与你接触,因此拒绝了泽尔的请求。」
「後来,他跟我说,原先生要杀他。」
声音携带着一股悲伤,和浓浓的茫然:「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精通各式武器和科技,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的他一定可以活下去的。」
扶沅顿时冷笑,声音夹枪带棒:「我一直以为你是跟我一样的人。」
现在看来并不是。
汲黯远比她以为的要柔弱许多。
她从来没在汲黯身上看到过一点反抗原唐的迹象。
哪怕是刚才,也是被她「逼迫」,才不得已附和她的话。
「不,赢不了他的。绝对赢不了他的。」汲黯的神色更加恍惚,像是想到什麽让他惊恐万分的事情似的,整个人突然剧烈战栗起来。
豆大的汗水从他白色的鬓角处滴落,脊背像是被什麽压垮了似的,向下越来越弯。
扶沅一惊,也顾不得刚才两人的争论了,连忙将自己的手从汲黯的手中抽离出来,来中断汲黯的异能使用。双手扶住汲黯有下滑趋势的身子,来支撑他不倒下。
「汲黯,你怎麽了?!」看着汲黯现在一副狼狈的样子,扶沅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焦急。
无论如何,汲黯的身份天生与她有一分亲切。
而且,她也承认,她实在没有什麽立场,来要求汲黯与她一起对抗原唐。
刚才的话也不过是气上头了口无遮拦,她绝对没有刺激汲黯的想法。
过了几分钟,汲黯才缓过来。
他开口道:「抱歉。」
扶沅的眉也皱着:「你的异能不能治疗你自己吗?」
汲黯一声苦笑:「准确来说,我的异能只能治疗小姐你。」
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爆炸进了扶沅的脑海里,她语气难得有点磕磕绊绊:「什丶什麽?」
汲黯深深地看着扶沅,他的脸色比比赛过後的扶沅更苍白:「小姐,或者说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