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啊……这都叫啥事!为了你和两个野种,他休了叶采苹!休了叶采苹!」
「她有两个大作坊,大把大把的钱,现在还有诰命……」
「就因为你这贱货和野种,休了她!」
「招娣来娣就算是丫头片子赔钱货,可也是我们李家的种呀!现在为了那俩野种,竟然把她们赶出门了……」
「天啊——为啥要这样……」
李婆子悔呀!悔得肠子都青了丶打结了!
其实她早就後悔了!
在叶采苹开了胡辣汤作坊时,她就有点後悔了。
觉得张水娘不如叶采苹了。
可想到张水娘为她老李家生了李子墨这个大金孙,李婆子的後悔也不多。
张水娘就是比叶采苹本事,至少能生儿子!
哪里想到,她宝贝着的大金孙竟然是个野种!不是李志远的!他们老李家,养着孙家的种养了整整一年!
他们,把她骗得团团转……
「贱人!贱人!都怨你把我儿子勾引坏了,还拿野种骗我们家!我打死你!」李婆子骑在张水娘身上,又是抓又是扇耳光。
「啊啊啊——志远救我呀!救我!我没勾引过他,一直都是他自己往我身上凑!我没骗过你,说他们是你亲孙子的,是志远他自己!不信你问他!李志远,你说话——啊——」
「谁往你身上凑!都是你把我儿子勾坏了,把我们的家给拆散了!就是你——」
李志远怔怔地看着撕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,一声不吭的,忍着痛,一拐一拐地往房里走。
最後砰地一声,狠狠甩上房门。
张水娘尖叫着,最後用尽力气,把李婆子推开,转身就往外跑。
最後不知去哪,只好跑回娘家。
不想她才拍门,门缝里就扔出了一封信来。
张水娘一看,上面竟然写着「断亲书」三个大字。
张水娘眼前一黑,差点没昏死过去。
周围的村民看到她,都指点起来,说她生了两个蹲大牢的犯人!现在夫家不容,娘家也跟她断绝关系了。
在这村子里,张水娘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小姐,哪受得了这种指点,又哭哭啼啼地跑回李志远家。
可来到门口,大门却紧紧关着。
「开门!苗妈开门!」苗妈是李娇娇买回来的下人。
自昨天李志远被抬回来後,一直安静如鸡。
李婆子掐着腰,站在堂屋门前吼:「谁都不准给她开门,否则就卖掉。」
蹲在角落里的苗妈心里默默骂着:你啥时候能卖?我谢谢你!这破地方干得比牛多,吃得比鸡少,还要成天看你们那丑恶的嘴脸!还不如去服苦刑!
李婆子又道:「张水娘,认趣的就滚!志远不休你,我就替他休。以後你再也不是我们李家妇。」
门外张水娘一听,哭骂道:「你休我?你们凭啥休我。你们现在吃的丶穿的,还有用着的下人,靠的都是谁?」
「全都是我家娇娇拿钱养着的!要不是她,你们现在还在吃糠咽菜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