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沉,道:「糟了,这正儿八经的主人家,我倒是忘了去见,实在失礼。」
丫鬟领她过去之时,她笑得十分谄媚。
「让侯爷一回来就遇上这等事,是本君失礼了。」她福身道。
左叙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八百遍,才迟迟开口:「你就是陛下亲封的承安君?我母亲的乾女儿?」
秦瑶点头:「正是。」
左侯爷又看了看席间吃酒看戏的陈衡,问道:「那陈公子与你是何关系?」
秦瑶怔了怔。
他突然发问,令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老太君瞪了他一眼:「你是打仗打傻了?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姑娘这种问题的?」
秦瑶僵在脸上的笑又化了开来,回道:「本君也并不是孤身一人,朋友还是有几个的。」
谁知左侯爷不屑道:「本侯瞧着,你与他倒是亲密无间。」
秦瑶收敛了笑容。
左侯爷这是来者不善,故意找茬。
「孽障!」老太君不由轻声骂道,「刚回来你就皮痒了?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败坏阿瑶声誉!还不快滚回屋里,把你那身盔甲卸了!在你老娘这儿装什麽模作什麽样!」
挨了骂,他眼里的厌恶更盛了:「什麽东西!也敢来我侯府攀起亲戚来了!」
秦瑶心中怒火已烧了起来,她原想娇娇她爹是个领兵打仗的,粗俗一些也实属正常,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粗鄙不堪。
她强压心中怒火,冷笑道:「本君如何,陛下自有决断,众人自有公论,就不劳侯爷费心了,只是你说我攀附侯府之事……本君不明白,侯爷倒是说清楚,我怎麽就攀附侯府了?」
老太君忙道:「就是,你老娘我膝下又没个闺女,早想要个女儿了,见到她我就高兴得很,怎麽,如今我认个乾女儿你也要阻拦不成?」
左侯爷闻言鄙睨一笑:「呵,弄了半天,原是我侯府势力,攀附了乡君啊!」
「侯爷不必在此阴阳怪气!」秦瑶眉头斜飞,「话还是说清楚为好,省得互相误会!」
左侯爷点头:「我也正有此意,我不管你是什麽乡君县君的,也不管你如何周旋於陈家及各公卿公子身边!总之,我侯府从来没过什麽乾亲,今後也不会认什麽乾亲!」
「你!」老太君气得摸起身边拐杖狠狠朝儿子打去。
一时之间,众人又被这动静吸引。
陈衡走上前来,将秦瑶挡在身後,拱手道:「侯爷这是作何?」
左侯爷忍着疼痛,抬眼就见陈家公子亲自上前,心里便想他料得不错。
他把目光投向席间,见陈母正盯着自己儿子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