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灵嫣一愣,从顾松埜眼里,她找不到半点千年前的痕迹。
仿佛她刚刚感觉到的悲伤,只是错觉。
心脏突然闷疼起来。
薛灵嫣低着头,语调沙哑:“顾松埜,我没做过,莫要污蔑我。”
顾松埜却只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。
“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也换下来丢掉,穿成这样呆在这里,被人拍到影响考古队的名声。”
薛灵嫣惊的后退一步,用力摇头:“不要。”
这身衣服是顾松埜画出来的样式,他说:“灵嫣,这样漂亮的衣服,只有你才配穿。”
所以那时,顾家的成衣店里永远会放着一条广陵长裙。
每逢客人问起,顾松埜就挑眉:“这是我为妻子薛灵嫣专门画的,恕不售卖。”
他总是这样,在不经意间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存在。
而她在这份真诚的爱意里,夜夜安眠。
但现在,顾松埜画的图纸早就腐化成泥。
这条长裙,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念想。
怎么能丢?
顾松埜盯着她看了几眼,正要开口,却又有人在那边喊他的名字。
他来不及跟薛灵嫣说什么,急匆匆走了。
直到他离开,薛灵嫣才悄然舒出一口气。
还好,她的裙子保住了。
可转瞬,她又有点难过。
两千多年前,顾松埜视她如珍宝,两千多年后,他弃自己如敝履。
哪怕时光荏苒,可两人在女娲庙里立过誓,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。
怎么就变了呢?
薛灵嫣恍恍惚惚坐在营帐内,突然觉得有些寂寥。
直到日沉西山,顾松埜的身影才再度出现。
他被一群人拥簇着进来,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薛灵嫣听见有人说:“顾院长,昆仑神木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,没想到竟然在秦始皇陵内发现踪迹,这将是考古界的重大突破,我们将会亲眼见证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