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——
「我没有不相信你。」舒白被季衡这样不错眼地盯着,耳後莫名有些发热,她垂下视线,「我相信你,但是——」
「但是你不想连累我。」
「但是你不想害我陷入危险之中。」
季衡抢先一步说了舒白想说的话,舒白无话可说,最後只默默点了点头。
少倾,季衡将额头轻轻地抵上舒白的膝盖,声音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疲惫:「舒白,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关心。」
「我也很害怕。」
如果说最初的离开是因为知道舒白内心的自责与愧疚,选择不打扰,默默守护,那麽之後一而再,再而三地被舒白推开,饶是舒白这两年来无一例外地拒绝了所有对她示好的人,但季衡仍害怕在这样长久的疏远中,会不会舒白说着说着,就会信以为真,真的不喜欢自己了。
再加上现在他知道了舒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,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自己的。
「如果你有事,如果你有事……」
舒白也是第一次见到季衡这样卸下所有,将他脆弱的样子毫无顾忌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,她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季衡,只能用没有受伤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略显生硬地开口:「我这不是没事嘛。」
季衡抬头看她,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是一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,而那双眼尾略有些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则是微微泛红。
舒白从带着酸涩湿意的墨色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她想起在来医务室的路上,全学文描述的在她被关在108教室以後,季衡好几个人都拉不住的疯样,实在是很难和眼前这张清俊的面容重合起来。
虽然全学文有夸大描述的嫌疑,但舒白还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。
季衡给舒白手上的伤口消完毒,用纱布轻轻裹了几圈,最後用胶布固定。
「行了,这两天伤口没长好就不要碰水。」
舒白忍不住小声嘟囔: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这点我还是知道的。」
季衡笑了,抬手揉了揉舒白的发顶:「嗯,知道你不是三岁小孩。」
舒白:「……」
揉完舒白的头,季衡的手没有立刻收回,而是缓慢地,一点一点下移,拂过眉眼,耳侧,改为捧着她脸的姿势,拇指在舒白脸颊轻轻刮了刮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万分珍重。
有点痒。
舒白心跳猛地加速,脸颊和季衡掌心接触的部分迅速升温,她噌地一下站起身:「我,我饿了,我们去吃早饭吧。」
季衡也跟着站起来,十分自然而然地替舒白将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後:「你想吃什麽?」
舒白眼神四处乱飘,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季衡,大脑一片空白,想到什麽说什麽:「包子吧。」
「行。」
两人在帘子这边说话时,帘子另一边的校医正安静地坐在桌边写着什麽东西,她穿着白大褂,舒白轻易地便将她和周围摆放药品的柜子区分开。
季衡走了两步回头,见舒白没有跟上来,便问道:「怎麽了?」
舒白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,表情怔怔地开口:「你还记不记得,第二次课程结束之後我在老综合楼里受了伤,独自留在医务室的时候?」
季衡想起什麽,敛去眼底残留的笑意,走到舒白身旁,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校医的方向:「记得。」
「我睡醒之後,误以为坐在桌边的是校医,和她说话,但是她一直没有理我。後来校医务室突然停电,门外有人想进来,却怎麽也拧不开门把手。」
「我当时以为是那个'人'故意把我锁在医务室里面,想要吓我,警告我别再查老综合楼曾经发生过的事情。」
舒白抬头看着季衡,目光闪动:「是思语,当时坐在桌边的人是思语。」
「现在想想,其实她什麽也没有对我做,也没有靠近我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是我先入为主地觉得她举止怪异,才会害怕恐慌。」
「而且後来校医进来的时候,看上去不像是知道门被锁过的样子,她很轻松的就把门给打开了。」
「思语没有拦着校医,并且在校医回来之後就消失了……」
舒白此刻才终於想明白:「不是门里的人要害我,而是门外的人要害我!」
怎麽就那麽巧,楼里刚停电,就有人在门外拧校医务室的门把手想要进来,并且还是在季衡陆茉以及校医都不在,整个校医务室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。
舒白後背阵阵发凉,如果不是刘思语,她很可能会在没有意识到有人暗中阻拦他们调查的时候就遇害了。
季衡注意到舒白叙述中一个奇怪的点:「你说,那个'人'是在门外拧把手,想要进来?」
「嗯。」
季衡若有所思地道:「如果当时门外站着的是鬼魂,ta会被一道门拦住,还需要开门才能进屋吗?」
咔哒。
随着季衡话音落下,舒白耳边似乎听到有什麽东西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的声音。
「思语在消失之前对我说过,她看见阻止我们的人是一个男人。」
当时舒白沉浸在即将和刘思语分别的悲恸里,听到刘思语的提醒时并未深想,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,便觉出一点不对劲来了。
「如果思语看到的是鬼魂,她不会反覆跟我重复'男人'这个词,她会用鬼魂或者其他的词语来替代。而她在消失前,重复了两遍,她看见阻止我们寻找线索的是一个男人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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