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舒白来说都是煎熬,刘思语的妈妈醒过来後,也强撑着身体,坚持要在手术室外等着。
身侧传来的一声又一声悲恸欲绝的哭声,仿佛钝刀一般,将舒白心里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割到血肉模糊。
女人的理智在医生走出手术室,宣布刘思语死亡时彻底崩溃。
「是你,都是你的错,你不叫她出门,她怎麽会死!?」
舒白父母两个人都没能拉住这个因为失去孩子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面对她的质问,舒白反覆回答的只有三个字:对不起。
既是对着面前的女人说的,也是对着刘思语说的。
如果她今天没有迟到,和思语一起面对那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,会不会,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?
想要将手绳取下,也是舒白觉得自己配不上思语亲手编织出的真挚的情意,而发现手绳取不下来的时候,她在恐惧害怕之馀,又莫名觉得这在情理之中。
没有她,刘思语在过完高中的最後一个暑假之後,会顺利开启自己的大学生活,她会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,旅游,看演唱会,做手工,等等。
她的生活会非常的多姿多彩,而不是被盖在一块没有温度的白布之下,安静地躺在那里,听着医生宣布死亡的消息。
思语怪她,是应该的。
可是在她背负着自责愧疚,踽踽独行了三年後,她觉得那包袱变得像山一样重,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,就这样也好时,刘思语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,以另外一种方式,将她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袱拿下。
她穿着两人约定见面那天的浅黄色连衣裙,衣服上乾乾净净不见丝毫血迹,如果那天没有那件事情,她应该就会以这副模样和自己见面。
舒白忽地感觉,她好像,也等了自己好久好久了。
「我,不怪,你。」
「我只是,放心不下你。」
「我,不想,你,难过。」
第87章
看到你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,很难过。
看到你过去了这麽久都不愿意跟自己和解,很难过。
可这并不是你的错啊,犯错的人早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伤痛会被时间冲散,可你却好像永远留在了那一天。
因为想和你说一句没关系,因为不想看着你在黑暗绝望中反方向地越走越深,所以始终不愿意离开,想去赴那天没有完成的约。
最开始的刘思语,不过是一抹无法消散的执念而已,浑浑噩噩地附在手绳上,什麽都做不了。
当她有意识的时候,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舒白背对着她站在陌生的楼道里,她下意识地叫出舒白的名字,却见舒白神色惊恐,并看不见站在旁边的自己。
她想接近舒白,可是每次都只能出现短暂的几秒钟,而且还会把舒白吓得不轻,所以到後来,她便只在舒白有危险或者想告诉舒白关键信息的时候才会出现。
而这次课程,舒白一开始便抽到了红方阵营的身份,从她第一轮投出蓝球开始,刘思语便猜到了她想要做什麽,所以想尽办法地给她提示,让她知道这次的课程还有另一外种解决办法。
说话对刘思语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,她磕磕绊绊地想要表达出一句完整的话,可是说了半天也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「我,想,帮你。」
舒白怔住,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:「所以……你是因为想帮我,才出现在我身边的。」
「档案馆的火不是你放的,那些事情,也都不是你做的……」
刘思语缓缓点头。
舒白哑然,胸口像压了块巨石,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在危难关头,刘思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身边想要帮助自己,但自己却因此害怕她,误会她。
原来,这根解不开的手绳不是束缚,而是担忧,是和自己一样,放不下的思念。
「我,」舒白又哭又笑,「对不起……」
「对不起……」
以为再没机会亲口对她说出的道歉,此刻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之後,舒白骤然就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在心上已久的东西碎裂掉的声音。
「不是,你的错。」
刘思语来到舒白近前,她脸上还挂着两行血泪,看上去有些渗人,但是舒白的心跳却渐渐平静下来。
「它,很厉害,我们,要,赶快。」
舒白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,她们二人能在这间教室里平安无事地将误会说开,大概是因为刘思语暂时压制住了楼里「供奉」着的那个鬼,不然的话,它早该在她第一次试图破坏投票箱时就出现了。
舒白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,顺着刘思语的话问道:「所以,破坏投票箱真的可以停止'供奉'吗?」
刘思语点头。
舒白在刘思语的示意下捡起一旁拿起箱子,随即一双冰冰凉凉的手覆上她的,舒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刘思语以为舒白是在害怕,便磕磕绊绊地解释道:「你,一个人,不行。」
舒白冲她笑道:「我只是有点冷。」
说来也是奇怪,之前舒白那麽用力地砸投票箱,木质的投票箱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,但现在,她被刘思语把着手,并不算太用力地将投票箱往台阶上一磕,其上便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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