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到底还是没有顺着全学文的话往下说,毕竟谁都没有逼着她留在这里,她仰头靠着墙,闭上眼沉默不语。
舒白叹了口气,安慰全学文道:「和你没关系,你也不要自责什麽的。就算你今晚不提议来档案馆,我们之後为了查崔冉的资料,顺藤摸瓜也肯定会摸到档案馆来的。」
不仅如此,他们在想到档案馆这一条线之後,仍会做出和今晚一模一样的选择。
且学校费尽心思想要掩盖崔冉存在过的痕迹,是不会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进档案室翻找的,所以他们仍会选择在闭馆之後偷偷溜进来,到最後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全学文的歉疚感因为舒白的话减轻了些,他感激地看着舒白,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:「谢——」
「先不说这些了。」季衡突然开口,全学文话被打断,吸吸鼻子转头看向他。
季衡顿了顿,才继续道:「我记得你说你来之前查过,档案馆以前并没有过闹鬼的传闻?」
提起这个全学文就觉得胸口被一口气堵住,上不去下不来的,他捶着胸口,痛心疾首道:「是啊,我还专门搜的是'闹鬼'的贴子,往前翻了少说也有几十页吧,压根没有人提过档案馆。」
「保险起见,我还专门问了底下的保安,你们知道他怎麽回答的吗?他拍着我的肩膀,说'男子汉大丈夫,都成年了,胆子不要这么小'。」
「……」
扯着扯着偏题了,全学文乾咳一声又立马把话题给拉回来:「那保安大叔说他在档案馆工作几年了,就算是晚上一个人守着的时候,也没碰上过什麽奇怪的事。」
舒白的心随着全学文的话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如果档案馆之前都没有出过闹鬼的传闻,那他们今天晚上接二连三撞见的这些事情,就更像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了。
季衡脸色也不好看,他忽地想起什麽,抬眼看向舒白:「你们之前在档案室里翻找档案的时候,具体是怎麽个不舒服法吗?」
舒白和陆茉对视一眼,认真回想了下:「我是觉得头晕,很闷很热,也有点困。」
等她说完,陆茉便接过她的话回忆道:「我是很困,手脚没力气,一点也不想动。」
徐雨彤也耐着性子回答道:「我是觉得闷热头晕,还有点……犯恶心。」
季衡听完若有所思。
他们在食堂吃完晚饭就过来了,期间没去过其他地方,更没吃过其他的东西,在走廊里还好好的,是进到档案室之後,各种不舒服的症状才慢慢显现出来的。
在此期间,他们只碰过档案室里的那些文件。
季衡不知道有什麽东西是触碰之後就会感到晕眩不适的,但除了触碰,还有什麽方法,能够让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招呢?
闷热,头晕,恶心,犯困乏力……
「这些症状听上去,像是一氧化碳中毒。」
陆茉不敢置信:「一氧化碳?!」
全学文惊呼:「中毒?!」
季衡颔首:「对,一氧化碳没有味道,不管我们在档案室里待的再久,都不可能会闻出来。」
「而且,档案室里的味道又杂又难闻,就算我们一开始觉得头晕,胸闷,也只会以为是那些味道造成的,根本不会往中毒上去想。」
全学文心有馀悸:「所以,那个东西,是想让我们死吗?」
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。
舒白仿若置身冰窟,全身上下都凉透了,脸色几乎快要跟身後的白色墙面融在一起。
其馀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,卫生间内交错的呼吸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。
少倾,吴秋素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:「为什麽啊?为什麽要缠着我们不放,我们哪里惹到它了吗?」
「也许,」舒白沉声道,「a是不想让我们查清楚当年的真相。」
上周,老综合楼的火,医务室的白色人影是对他们的警告。
而这周,就是实打实的要他们的命了。
但是舒白怎麽想也想不通,知道他们在调查当年事情的,除了班上的同学,就只有崔冉的鬼魂了。
会是她吗?
可她在课程里明明那样想方设法地透露信息给他们,然後回到现实,又设法阻挠他们查清当年真相?
这可能吗?
卫生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非常安静。
沉默良久,季衡终於开口:「一楼走廊没有窗户,无论如何,等找到砸窗户的东西後,我们必须回到二楼去。」
「想活命,就得从这里离开。」
全学文听到後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,他现在对二楼怵的不行,都有心理阴影了:「三楼不行吗?电梯就停在二楼,万一那东西在二楼等我们怎麽办?」
舒白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全学文的提议:「三楼太高了,把握不好落地的姿势,腿很容易受伤。我们砸窗户的动静肯定会把那东西吸引过来的,一旦我们受伤了,而那东西选择继续追,我们必死无疑。」
「就算那东西不追,我们的伤三两天也好不了,等下一周的课程开始,我们跑不动,如果课程是像第一次那样需要跑的,我们到最後还是死路一条。」
季衡也赞同舒白的说法:「a想杀我们,不会一直待在二楼的,我们找机会,趁它不在二楼的时候赶紧砸窗离开就行了。」
众人不再有异议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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