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吃着吃着,她又发起愣来,在唇齿间咀嚼的美味又变成了无味的蜡。
她回过神来,烦躁地捶了捶脑袋。
满脑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她真的完了。
*
冬日唯有正午的日光才带上些暖意。
祝云时命人搬了金丝楠木躺椅到廊下,暖洋洋的日光晒在身上,倒叫她难得地感觉到浑身发起热来。
这几日夜间她常常会醒来,其实屋内的炭已烧得充足,但她总觉得半梦半醒之间,屋内进来一阵凉风,萦绕在她的帐子外。
昨夜她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纠结了半晌,终於忍不住掀开帐子去看。
门窗紧闭,并没有凉风吹进。
她又缩了缩身子,回到帐子里,沉沉睡了过去。
可这一睡,她就又梦到了谢星照。
他躺在她身侧,撑着头轻扬唇角,另一只手勾弄着她的头发,或是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,唇瓣。
醒来後祝云时望着身侧空空荡荡的床榻,有一瞬她竟闻到了熟悉的沉香。
而下一瞬她就觉得自己当真是魔怔了,明明才同榻不过几夜,她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们同床共枕。
她对着手中要绣好的棉甲叹了口气,又勉力撑着心神将那朵小花勾好。
可能因为那件莫名贴合谢星照尺寸的棉甲上绣了小兔,她这回竟对绣兔莫名地忌讳,在本该绣兔的位置绣了朵简单的牡丹替代。
看着那朵成型的牡丹,她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。
做贼心虚。
院外突然闯进一个婢女,神色慌张。
祝云时手指一顿,绣针刺进棉甲里,不上不下。
采枝已走上前去,训斥道:「做什麽慌慌张张的,也不怕吓到郡主!」
那婢女仓惶道:「采枝姐姐恕罪。实在是……」
祝云时掀了披在腿上的羊毛毯,走上前问:「怎麽了?」
「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来了。」
祝云时一愣,立马反应过来道:「不见,让他回吧。」
「郡主,殿下说是有东西要给您。守卫们看是太子殿下,不敢贸然拦着,便令婢子来请示郡主。郡主您看——」
有东西要给她。
是和离书吗?
祝云时莫名心口一疼。
看来他终於想明白了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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