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为冷静地筹划,让人难以想像他是在说如此悖逆之语。
祝云时震惊得连挣扎都忘了,喃喃道:「
你真的疯了,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?」
「我知道,姌姌,我想得很清楚。我这段时日一直在想,若你我有了孩子,我会教它骑射,政道,围棋书画,教养之事尽力不使你劳累,你依旧可以每日品茶听戏,跟阿苓还有那些贵女们出游,你还可以……」
「不要说了!」
他形容得太过生动,就像日後会发生一样,祝云时几乎要沉湎其中。
但谢星照却似丝毫不懂她的心思,仍旧固执地开口,甚至将手抚上了她的小腹。
「为什麽不能说?我们已经圆过房,那几日那麽多次,那样深,没准你腹中——」
「闭嘴!」
祝云时又崩溃又羞愤地打掉他放在小腹上的手,他的话让她不可抑制的想起烛火摇曳下的情形。
那股温热仍旧留在肌肤上,恍惚之间她似乎真觉得腹中有了什麽。
不可以,她都要和他和离了,怎麽可以有他的子嗣?
祝云时深吸一口气:「谢星照,你若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那是你的事。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妥协,你放开我,我要去寻皇伯伯了。」
他态度这麽执拗,想来是不可能要到和离书了,她其实并不想将此事闹到帝後跟前。
谢星照仍旧未放开她,祝云时看不到他的表情,却能清晰感觉到,他的情绪已较方才落泪时平复许多。
他忽然道:「等过几日,我会给你写和离书。」
他稍稍松口,祝云时却难以松下心:「不行,谁知道你这几日又要耍什麽手段?!」
「我答应你会给,便一定会。我说了,我不会再骗你的。我知道你不想惊动父皇母后,我亦不想让他们烦心。而且,若你真的坚持要和我和离,等上这几日又如何?」
他话锋一转:「还是说,你担心等下去,你会舍不得我?」
「不会!」祝云时几乎是脱口而成:「我才不会舍不得你。」
「但你既然都答应要给我和离书,为什麽现在不肯写?」
谢星照笑了一声,似嘲似讽。
「我爱你,我不想和你和离。你让我写与你一别两宽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样的话,我即便是死也写不出来。你总该给我几日时间缓缓,你就算要和我和离,也不能对我这麽绝情。」
祝云时不信:「你说给你几日时间,你究竟想的是缓缓,还是想趁这几日再寻机会让我回心转意?」
谢星照顿了顿,才缓慢出声:「我自然想让你回心转意。」
「但我也当真是想缓缓,既然你说你舍得我,不过等几日罢了,本来拿到和离书之後,还有除玉牒等事。你就权当最後为我考虑一次,好不好?」
祝云时本以为他又要巧言令色扯了谎来骗她,没想到他竟直接承认了。
他没有再骗她。
「那过几日,你将和离书给我。我先去带人收行囊。」
谢星照没有再拦她,利落地将人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