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懵然地将手拿下来,只见上头缠着厚实的绷带,显得她半个手掌跟断崖似的,她下意识地看向另一只手,也同样被绷带缠紧。
谁给她包扎的?!
她试图回想,脑里立刻浮现昏暗大殿里,仅点了几盏灯,幽微昏暗的情形,少年坐在她对面,面容模糊,手中似乎拿着双陆棋……
是了,昨夜她嫌光喝酒闷,便让人拿了双陆棋来。
她小时老下不过谢星照,後来便不肯和他玩了,没想到……
昨夜依旧没下过他。
而她输了後,发生了什麽?
祝云时皱着眉用力往下回想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她不肯认输地拽着谢星照不让走,让他再陪她下一局。
然後,谢星照说了句什麽……
「祝云时,你求人还这麽凶?」
「那你想我怎麽求?」
他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开心的事,面色微沉:「你那日叫梁誉然什麽?」
她反应极快道:「我叫他誉然……」
还未说完,嘴就被他的手掌捂了个严实,殿内只剩下挣扎的「呜呜」声。
他又道:「现在知道要怎麽做了吧?」
祝云时乖巧地点点头,他才松开了手。
她依葫芦画瓢:「阿照哥哥。」
脆生生的一声。
谢星照的神情瞬间愉悦起来,祝云时第一次在人脸上看到「冰雪消融」一词的具像化。
他唇角挽起,手指放在她下颌处把她的脸抬了起来,同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。
嗓音里透露着愉悦:「姌姌,再叫一声。」
祝云时摇头,梗着脖子怒道:「你耍无赖。」
没想到她醉了酒居然还保留着些聪明。
脸颊被掐住,谢星照咬牙切齿:「你天天那麽叫梁誉然,我忍了那麽久,你当真不将我放心上。」
祝云时去掰扯他的手,一边不明所以地问:「你说什麽?」
谢星照似乎想起什麽,松开了她的腮肉,还好心地为她揉了揉,「没什麽。」
祝云时懵懵「哦」了一声,又缠着他下双陆棋。
但她没想到,她又输了,胜负欲在醉酒後变得尤其明显,後果就是……
她喊了一晚上的「阿照哥哥」。
祝云时羞愤地捂住脸,谢星照此人当真是阴险!他就不能让让她吗,非要让她可怜巴巴地求他!
柔软的脸颊触到微微粗糙的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