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告诉孤,又是诸寻桃提前安排好的?」
「虽未中,亦不远矣。」
萧景湛看着这庄子的一砖一瓦,只想长叹一口气。
他一直以为自已为太子做事,替天下百姓谋福,尽心竭力,可问心无愧。
但是有诸寻桃做对比之後,萧景湛反倒是觉得,自已所做的,不过如此。
不同的是,他所做的事情,会被太子肯定,又得皇上认同。
这其中,自已所获得的名和利,哪怕不是他的主要目的,
但他的确是没有一件事情是白做的。
诸寻桃呢?
什麽都没有。
甚至都无人知道,诸寻桃做的这些事情。
假如,诸寻桃所做的事情,被旁人知道的话,
不论孙夫人泼向诸寻桃的脏水再多再污,诸寻桃也只会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,洁净出尘。
「什麽意思,还真跟诸寻桃有关?」
太子是真得不知道自已该怎麽评价诸寻桃这个小女子了。
再用到「小」这个形容词时,太子都有些张不开嘴。
诸寻桃虽是小女子,办的都是让大丈夫都羞愧低头的事情。
如此小女子,怎能不叫人敬佩。
「有什麽事情,你还是一次跟孤说个明白吧,免得孤一次次受刺激。」
「最近灾情又严重了许多,就连父皇都好几日未能安眠,孤亦是如此。」
「其实这里是育安堂。」
谁能想得到,在今天之前,就在这麽一所小小的育安堂里生活着几十个孩子,
其中,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儿,极小部分的男孩儿则是因为身有残疾。
如果不是替诸寻桃安排流民,萧景湛跟太子一样,
进进出出都城,却从未注意到官道旁的不远处,
竟然还藏有这麽一个安隅之地。
萧景湛把自已刚来时看到的情况告诉太子:
「那些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岁,最小的尚在襁褓。」
「要是没有这育安堂,天大地大,只怕是没有那些孩子的容身之处。」
萧景湛完全可以想像得出来,没有诸寻桃收留她们,
这些孩子的下场与将来,会多麽得惨烈。
这世间对女子多有苛刻。
待这些女孩子长大,稍有姿色的,绝不安全,还会落在那些腌臢之地。
再一想到那些孩子在见到自已的第一面,知道自已是诸寻桃的夫君之後,
个个都喊自已恩公,眼里满是对诸寻桃的孺慕,
萧景湛便对这一声「恩公」深感受之有愧,当不起这些孩子的感激。
她们的命是诸寻桃救的,收容她们的,还是诸寻桃,
她们能活到今天,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只诸寻桃一人的功劳。
太子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