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事,我怎麽一点都没有听烟儿与我说起?」
李嬷嬷:「……」
一瞬间,李嬷嬷是真的从孙夫人的身上感觉到了「绝望」两个字要怎麽写。
她向来劝孙夫人这一生唯二的子嗣,都得抓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不论对诸寻桃这个女儿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,母女情份都不能断。
结果,孙夫人不听。
而诸盈烟的表现,已经失望到让李嬷嬷不愿意再多言。
二位小姐已是如此,孙夫人自已还是个糊涂的,什麽都拎不清。
面对这样的孙夫人,李嬷嬷心里的想法再次改变。
她都这个年纪了,又晚年守寡,她是时候多为自已考虑考虑。
夫人的日子再差,总比她当奴才的好过。
打定主意之後,李嬷嬷变回树洞,听孙夫人叨叨叨的发表对诸寻桃的怨恨,
以及对诸盈不理解自已丶怪自已的委屈。
整个过程,李嬷嬷既不劝解,也不安慰,只让孙夫人一个人说。
虽然等孙夫人把嘴都说干了,因着李嬷嬷的毫无反应,有些不得劲,但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。
「李嬷嬷,今天你有些静,可是身体还没养好?」
自已发泄完了,孙夫人又想起关心李嬷嬷了。
李嬷嬷的老脸皮子一皱,笑了:
「老奴年纪大了,这身子骨自是一日不如一日。」
「夫人曾经说过,等老奴想明白了,愿意把卖身契给老奴,让老奴回去养老。」
「这话,还作数吗?」
孙夫人先是一怔,然後微微发慌。
她习惯了李嬷嬷陪在自已身边的日子,若离了李嬷嬷,还有谁懂自已的苦?
只是这些话,的确是自已说的,孙夫人不好食言而肥:
「怎麽,李嬷嬷,你想赎身了?」
李嬷嬷又笑了:
「老奴这把老骨头,不中用了,继续留在夫人的身边,不仅帮不了夫人,万一再拖了夫人的後腿怎麽办?」
李嬷嬷可太明白,自已若想离开的话,该用什麽样的办法,说些什麽话了。
孙夫人的心只是有一瞬的犹豫,但还是坚定的说道:
「无妨,我不需要你伺候,伺候自有旁的丫鬟。」
「怎麽,我派去照顾你的小丫头可是手脚不利索?」
「你要不喜欢,我再给你换一个。」
李嬷嬷作为一个奴才,在主子办伺候主子,身边也能有个伺候她的小丫头,
这算是孙夫人给她独特的恩典了。
换作以前,李嬷嬷必会拒绝这个伺候自已的小丫头。
但病了一场之後,李嬷嬷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。
现在,李嬷嬷照样不能拒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