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定兴不满极了:
「你可是诸家的当家主母,丫鬟的卖身契怎麽能不在你的手里?」
「还有,秋月是怎麽来到诸寻桃身边的?」
孙夫人情绪稳定了不少:
「老爷自然是不记得了,但凡与公爹有关的事情,老爷都不爱记。」
「当年,老爷执意要把诸寻桃带在身边,自己教养。」
「等诸寻桃再回到诸府的时候,身边就有秋月跟着了。」
「所以秋月该是跟钱叔一样,都是公爹给诸寻桃准备的人。」
「自然,他们的卖身契都在诸寻桃的手里。」
说到此,孙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身体里的空气都吐出来一样。
她这个从来没有在意的女儿,只不过嫁人,竟然就走得这麽干净。
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!
诸定兴当然也想明白这一点,他看着孙夫人:
「你为何突然想要钱叔等人的卖身契?」
孙夫人无所谓地回答道:
「老爷是怎麽想的,妾身就是怎麽想的。」
跟皇上做生意,这是何等的殊荣。
就问,这样的殊荣,诸寻桃配吗?
诸寻桃不配,可她的烟儿配。
若是玻璃此等神物成了烟儿的东西,烟儿的未来不可限量,必会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。
直到今时今日,孙夫人都没有改变对诸盈烟的偏宠。
要是诸寻桃在这里的话,只会评一句:
女主虐她千百遍,她待女主如初恋。
这一点,哪怕是李嬷嬷劝孙夫人,都是一点用都没有的。
「对啊,我怎麽把钱叔这些人给忘了!」
诸寻桃能动用的人太有限,玻璃这麽重要的事情,不是信得过的人,诸寻桃怎麽可能让陌生人介入。
那麽,钱叔的嫌疑最大。
猜钱叔是助诸寻桃做出玻璃的大功臣,好家夥,诸定兴更生气了。
他现在不气诸寻桃,恨的是诸老大人。
像钱叔这麽有能耐的人,他爹留给诸寻桃,不怕屈才吗?
且,他这个儿子就那麽不得他爹的心。
这麽大的後手,他爹都给了诸寻桃,对他只字未提。
他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待!
「我先走了!」
摸到钱叔这根藤,诸定兴决定顺藤摸瓜,把诸寻桃藏着的所有底牌都找出来,占为己有。
小打小闹,他可以成全诸寻桃。
但这种都能放在朝堂上的事,乃是大事,就由不得诸寻桃再乱来了。
至於合不合适的,等把人和东西都弄到手,
永靖侯府那边,他总有办法搪塞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