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能省,更好。
他手底下多的是能干实事,却被卫首辅那种人压着没出头机会的人才。
诸定兴自己作死,刚好可以空出一个位置来给真正能干活的人。
诸定兴努力了半辈子,直到今天沾了诸寻桃的光,才有这样好的机会,
只一道旨意,他怎麽可能看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哪怕不满足,觉得得到的不够多,不够称心。
可聊胜於无。
昨天被诸寻桃拒绝後,诸定兴正愁无法对卫首辅交待,指不定还要被卫首辅穿小鞋。
今天他才知道,他差一点是坐上了诸寻桃的大船,诸定兴怎麽能不惋惜。
合着诸寻桃是记得他这个爹的,早早替他谋划好了。
要是诸寻桃早一点把这个情况告诉他,他何至於去找诸寻桃的麻烦。
所以诸寻桃是没长嘴吗?
她弄出了玻璃,不告诉他。
她明明替他安排好了出路,又瞒着不说,生生误了他的前程。
真的是……
诸定兴喉头腥甜,他都不敢去想,自己如今在皇上那儿是个什麽样的形象。
诸寻桃越是得皇上的眼,他昨天的愚蠢行为就等於是在皇上的面前给自己抹黑。
真的……
长了一张嘴,把话说清楚,有那麽难吗?!
哪怕诸寻桃安排的还不够,达不到他的要求。
可只要诸寻桃明说她安排好了,以後他们父女俩有的是机会,
他早晚有一天,会达成心中所想。
那麽他们父女之间,不是什麽误会都没有了吗?
气极的诸定兴跑去找孙夫人:
「孙氏,你到底是怎麽教的诸寻桃,把她教得跟个哑巴似的,有什麽事,都不跟我说?!」
诸寻桃不学好,那肯定是孙氏的错,孙氏不会教孩子!
莫名其妙挨了一通训和指责,孙夫人当然不服输:
「老爷,你只怕是忘了,你曾经在众人的面前表扬诸寻桃。」
「你说诸寻桃虽然不聪明,但胜在一点,格外的安静。」
「女子当如是娴静才显得矜贵。」
这可是诸寻桃唯一被诸定兴认定表扬过的优点啊。
那时,他还说他教得好,哪怕是诸寻桃这样不讨喜的孩子,身上都有能被表扬的优点。
这也是他们诸家教导有方所至。
怎麽的,今天突然跑来朝她发脾气?
「是诸寻桃又做错什麽事情,惹你生气了?」
说完,孙夫人冷笑了一下。
诸寻桃已为世子妃,自觉翅膀硬了,没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,自然也看不上诸定兴这个爹。
毕竟他们夫妻俩对诸寻桃来说,该是一路货色。
「错,的确是错了,我错过的,却是一桩大好事!」
诸定兴气得直拍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