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瞬间,俞奚差点又要不管不顾提分手。
但某根神经在重重跳动,限制着她,她咬住嘴唇,终究没说出来。
无论她怎么骂,裴观玉都还是那副平静如温水的神情,情绪稳如泰山:“对不起。”
他还在把-玩手中的羊毛毡,把属于她的那个小人放在了衬衫胸-前的口袋里:“谢谢奚奚,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俞奚邪火上心头,一把抢过羊毛毡,摔在地上,用脚踩了踩:“我不送你了!你滚!快滚!”
甚至于这样,他也没生气。
裴观玉蹲下身,从她脚下捡起代表着她的羊毛毡,指尖拂过上面的灰,继续珍重地放在口袋里。
很奇怪。
裴观玉并没有和上次因为陆时宇吵架那样不讲道理。
俞奚终于意识到,只要裴观玉达到了目的,无论怎么对待他,他都不会生气。
她最终删除了陆时宇。
她淋着雨去哄他。
这次,他让她知道私自跑出去的下场。
每次似乎都是裴观玉先示弱被哄好,但次次妥协让步的都是她。
火气被蒸发干,俞奚感觉到一阵沁凉的寒意。
思路还没理清,俞奚的腿被环抱住,裴观玉还保持着半跪的动作,白净脆弱的脖颈都展露在她目光下,一个完全示弱的姿势。
“奚奚,”他抬起脸,呼吸很热,嗓音沉闷又压抑,“我好想你。”
腿被抱住,裴观玉的脸颊还贴着她小腹,俞奚脊背发麻,却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。
郁气憋在胸腔,撒不出又压不下,全换作无可奈何,手抓起他的头发,咬牙道:“裴观玉,我这次是真的很生气!你最好别再惹我,再有下次,我真的和你——”
分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她的手突然被重重咬了一口。
俞奚“嘶”一声,暴躁得想扇人,裴观玉先一步贴着她掌心,落下一句石破天惊的:“奚奚,做。爱吗?”
“……”
一阵漫长的沉默,俞奚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裴观玉疑惑又平静地问:“是不是我没给你亲没给你睡,所以才总是会被丢在一边。”
俞奚皱眉:“我不是和你说了句我只是回家玩几天…”
裴观玉淡淡地说:“八天,你都没有理我一句。”
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
俞奚也不知道怎么她又成了被诘问的一方,忍着脾气说:“我想过联系你,但你肯定要和我生气,我就打算干脆回来再哄——”
“做。爱吗?”裴观玉缓缓站起身,低头解自己的衣服,“做完爱,我带你回家,到年龄了我们结婚。”
“……”
哈?
俞奚脑子和放烟花一样,都快被炸傻了。
“等等!”她猛地后退一步。
俞奚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绕到了做。爱结婚上,最重要的是,什么年代了,上了床就要结婚?
所以裴观玉一直不给睡的原因是,他觉得做了爱就必须得结婚?
俞奚心中惊疑不定。
裴观玉静静看她,眼底缠绕蚕丝般阴翳的影子,嗓音还是温淡如水:“等什么?不好吗。”
奚奚总说喜欢他,他其实感受不到,怪他太过愚钝。
但奚奚说会永远和他在一起,他听懂了。
他已经可以正常控制姓。瘾了,不会再乱发。情丑态毕露惹她恶心。
做了爱,领了证,让奚奚永远走不出大陆,这才叫永远在一起。
几个须臾间,俞奚已经做好决定。
时间和计划都有变。
她要提前回去,也不能不负责任地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