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开什么玩笑。
&esp;&esp;要是现在雾隐村的水影是其他人也就算了。
&esp;&esp;那可是水潮啊。
&esp;&esp;那可是睚眦必报、心狠手辣到整个忍界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的四代目水影——水潮啊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汤之国境内。
&esp;&esp;一道蓝色的身影快速落地。
&esp;&esp;比起大蛇丸一类人施施然的落地方式,身形超过两米的高大女人落地的动作相当利落,就和她这个人一样,不拖泥带水,冷厉且果断。
&esp;&esp;脚步站稳的水潮面无表情,她手毫不在意地向后方一甩,不知何时被她捏住喉咙、此刻没了声息的汤忍被丢到地面上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几声悄无声息地落地声响起,和水潮一样,几人的踏地声同样无比轻巧,那是以暗杀闻名的雾忍嵌入骨子里的行动习惯。
&esp;&esp;他们对于悄无声息一词无比熟悉,即使现在不是在暗杀、而是在入侵。
&esp;&esp;向往和平的汤之国,最悲哀的一点,大概就是处于海边、正巧在水之国的雾隐村登上内陆的必经之地上。
&esp;&esp;但他们最错误的一点,就是居然真的不知死活,尝试阻拦这个善于杀戮的国度的忍者。
&esp;&esp;——不过他们仍然有可以庆幸的地方,那就是同样临海,让始终要夺取阳光之下的土地的水潮,瞧不上。
&esp;&esp;于是,堪称残忍地撕开汤之国的防线,就这么以侮辱般的方式越过这里,水潮径直进入了内陆。
&esp;&esp;当双脚重新踏在内陆坚实的土壤上之际,水潮抬起手,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她在背后照美冥的注视下,闭目深吸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那张美丽但因为眼底的杀气而让人心生惧意的脸,此刻在宁静地闭眼之后,第一次展现出安静平和的一幕。
&esp;&esp;嘴唇一张一合,吐出来的声音依旧沙哑:
&esp;&esp;“干燥,又湿润地刚刚好的气候。”低沉的声音陈述道,她身后的林檎雨由利刚刚收起手里的雷刀,就面露复杂地看了过来。
&esp;&esp;随行的人除了照美冥和林檎雨由利之外,就只有鬼灯满月。
&esp;&esp;水潮这次带的人并不多,但实际上,无论怎样的人手配置,只要有了水潮,这个队伍就足够恐怖。
&esp;&esp;背后的三人看着闭着眼睛的水潮睁开眼睛,这次她微微侧头,刚刚抬起仿佛在用手掌感知空气的手,此刻被她平静地放在腰间。
&esp;&esp;水潮侧身看着身后的三人,海蓝色的眼睛并不聚焦,又像是在越过眼前的三人,望向自己背后的某处…亦或者只是雾隐村而已。
&esp;&esp;在三人神情各异、但同样复杂的视线中,面色平静的水潮悠悠道:
&esp;&esp;“见识过外面的灿烂阳光,又怎么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在阴影下生存?”
&esp;&esp;忽然,从刚刚开始就始终保持淡定的水潮,终于恢复如常,眉眼凌厉,嗤笑了一声,在三人眯了眯眼睛的反应下,嘲弄地笑着:
&esp;&esp;“反过来说我们阴冷?真有趣。”
&esp;&esp;“水影大人。”林檎雨由利因为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,因此她轻而易举地被说动,而且眼底浮现出了战意与不甘。
&esp;&esp;她上前半步,反手握着手里的雷刀,咬牙切齿:
&esp;&esp;“我们现在就去给岩隐村的人好看吧!”
&esp;&esp;林檎雨由利原本就因为这次出行而产生的战意,此刻仿佛因为水潮的这番话,变得空前的高涨。
&esp;&esp;她身侧的鬼灯满月倒是兴致不高,此刻听到了水潮的这番话,心里只是略微起了一点的波澜——但只是因为他的弟弟。
&esp;&esp;虽然他的弟弟总是表现的很贫嘴…但他隐约能看得出来,弟弟对于刀的爱意,是和自己一样的。
&esp;&esp;生活在有阳光的土地下……?鬼灯满月垂眸。
&esp;&esp;他自己倒是无所谓。但他想让弟弟过上这样的生活。
&esp;&esp;还有。
&esp;&esp;抬眼的鬼灯满月望着按了按自己的肩膀,还没有回应林檎雨由利的话的水潮,缓慢地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他此时一起出村,是期待四代水影能“顺便”去把叛逃的枇杷十藏杀死,然后把斩首大刀夺回雾隐村来。
&esp;&esp;他沉吟一声。总觉得水月那小子使用斩首大刀的话,挺不错的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阿嚏。”
&esp;&esp;远在雨之国的枇杷十藏打了个喷嚏。
&esp;&esp;值得一提的是,今天的他没有继续和角都一起行动。
&esp;&esp;虽然这种事让枇杷十藏心情愉悦,毕竟他也不想整天与对方一起行动、大大增加了对上雾忍的可能性,但他仍然在忧愁。
&esp;&esp;……毕竟他来晓组织卧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&esp;&esp;他竭力地以不被察觉的方式获取有关晓组织的情报,然而,四代水影大人一次都没有联络过自己……
&esp;&esp;提着斩首大刀、站在约定的地点,枇杷十藏靠在身后的大树上,脸上仍然是那副咧嘴残忍笑着的样子,但如果仔细看他那比起三战时成熟了几分的眼睛,能看出其中浓厚的忧愁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