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淡淡的疑惑与歉疚。
&esp;&esp;站在侧方的奈良鹿久看了二人一眼,随后识相地悄声退出。
&esp;&esp;“嘭。”
&esp;&esp;门发出一阵关闭的声响,水门的声音这才响起:
&esp;&esp;“咲良,抱歉。”水门的脸上满是歉意,他看着自己不过离开一月,就仿佛变了不少的咲良的眼睛,脸上的抱歉无比真诚。
&esp;&esp;咲良有些惊讶抬眼。
&esp;&esp;……他以为,波风水门至少会先怀疑自己的。
&esp;&esp;毕竟就连对方这个推举自己的人,也对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吧。
&esp;&esp;咲良出神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。脑海中,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和谎言,被他尽数推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坐在这里等待咲良回来的波风水门,一开始的确抱有诸多疑问,并决定在见到咲良之后就立刻向他求证。
&esp;&esp;然而,当他真的看到门被推开、外面的日向青年走进来时,水门喉间的话却哽住了。
&esp;&esp;身形中等高挑的青年推门而入,记忆中总是含笑的面庞,此刻被厚重的绷带死死地缠绕着,右眼紧紧的闭着,只有左侧蓝色的眼睛睁开,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温和,而是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平和与理智。
&esp;&esp;无论如何,这段时间多方的“刁难”,已经让咲良身心俱疲、深陷权力漩涡中。
&esp;&esp;水门眼神动容,脑海中的问题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浓浓的后悔与叹息。
&esp;&esp;他不该把重担交给咲良的。
&esp;&esp;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…恐怕现在整个忍界都在盯着咲良,他已经退无可退,只能正面了。
&esp;&esp;水门深吸一口气,迎着咲良惊讶后慢慢弯起来的眼睛,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定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四代大人、四代大人?”
&esp;&esp;咲良凑近水门,看着风尘仆仆、显然是急着赶回来的对方,露出的笑容中忍不住多了几分真实。
&esp;&esp;没别的,一想到现在追赶带土的人,不但是他的老师,而且还是整个忍界速度最快的人,他的牙就有点热。
&esp;&esp;“嗯、嗯!”沉思中的水门陡然回神,他连忙抬眼,但表情中仍然带着恍然:
&esp;&esp;“咲良你的意思是…那些神奇的能力,都是这颗眼睛带来的?”水门虽然声音迟疑,但只看他的表情,不难看出他已经理解了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咲良轻轻点头,他抬手,缓缓触摸上自己的右眼睑,声音中也有些慨叹:
&esp;&esp;“算是冒险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时候我的查克拉已经差不多耗尽了。”
&esp;&esp;咲良苦笑一声,在水门微微皱眉的反应下,轻声道:“如果那时候三代土影和四代雷影真的动手,恐怕……”
&esp;&esp;“咲良!”
&esp;&esp;水门猛地起身,他眼神破天荒地严肃起来:“你是在已经提前知道自己会查克拉耗尽的前提下,直接和大蛇丸孤身去战场上的?!”
&esp;&esp;水门的话毫无疑问,是夹杂着浓郁关心的斥责,或许是为人父的原因,此刻的他看向咲良这个父母均在二战亡故的五代目火影,语气中竟然多了几分难得的说教。
&esp;&esp;然而,让他出乎意料的是,平稳坐在椅子上的咲良抬眼与站起来的自己对视:
&esp;&esp;“嗯。”并轻轻点头,眼神澄澈地与其相望:
&esp;&esp;“只要大蛇丸大人在,一旦我死了,他是有能力、也会毫不迟疑地把我的眼睛带回来的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水门哑然。
&esp;&esp;他明白日向咲良在说什么。
&esp;&esp;这次不只是出于一个日向对白眼的保护,而是一个火影对木叶村的保护。
&esp;&esp;无论事实如何,至少在外界看来,咲良的眼睛=控制尾兽的神器。
&esp;&esp;这样的眼睛落在任何一个忍村手上,都会引发忍界级别的战争。唯独在五大忍村之首的木叶隐村手中,可以暂时规避这一点。
&esp;&esp;在水门下垂的眉眼满是不忍的视线里,咲良神情宁静,语气也颇为坦然:
&esp;&esp;“幸好。”他的左眼弯成月牙状。
&esp;&esp;在水门已经抬脚离开火影办公室时,他脑海中仍然回荡着刚刚咲良说出的那句话:
&esp;&esp;“没有发生战争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活下来了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当抱着鸣人的玖辛奈抬眼,看见的就是满脸沮丧地回来的水门时,她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:
&esp;&esp;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她的眼神带着胜利的意味,斜睨向无奈坐下来的水门:
&esp;&esp;“见了咲良,你就全都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水门叹息了一声,他抬起头来,望着在妻子怀里的儿子,看着后者开怀的笑脸,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咲良进入火影办公室时,那微微弯下的脖颈和眼底冷静下的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