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”黑鸦那张被手电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,瞬间狰狞得像要吃人。
他眼中的理智被求生的狂暴欲望彻底吞噬,猛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块c4塑胶炸药,怒吼道“美杜莎!定向爆破!给老子把门轴炸开!”
这王八蛋,居然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!
“别炸!”
一声尖锐的、带着哭腔的惊叫划破了轰鸣。
是苏月璃!
她那张沾满泥污的俏脸上,血色褪尽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“不能炸!这东西现在是它的能量节点!爆炸的能量只会被它吸收,甚至会把它直接从主殿引过来!”
考古学家的专业知识,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绝望的警报。
引过来?
一想到那个能把整个地宫当橡皮泥捏的恐怖存在,可能会顺着爆炸的能量“闪现”到他们面前,黑鸦那准备按动引信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额角青筋暴跳,肌肉紧绷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进退两难,憋屈得快要疯。
炸,是死。不炸,也是死!
楚风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,但他根本没空去理会身后队友的争执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天元锁,眼球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,剧痛无比。
去他妈的,这破眼睛早晚得给自己玩报废了!
在他的破妄灵瞳视野中,那扇巨门内部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能量的风暴。
那股来自石像的、蛮横霸道的暗红色能量,像一条贪婪的巨蟒,正顺着一条最粗壮、最核心的主能量通道,强行驱动着整个机关系统。
它在碾碎一切,它在覆盖一切,它要将这扇门彻底焊死!
但是……
就在那条霸道的红色主通道旁边,有一条被无数淤泥和碎石几乎完全堵死的、细如丝的备用管道。
它几乎已经废弃,黯淡无光,但它的另一端,却歪歪扭扭地连接着墙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排水口!
楚风的心脏猛地一抽!
备用通道?排水口?
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,像一道闪电,狠狠劈开了他脑中名为“绝望”的混沌!
他猛地回头,也顾不上解释什么灵瞳了,直接将自己曾经在一本古籍孤本上看到的理论现学现卖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“阵法能量对冲!那怪物不懂机关,它在用蛮力!我们可以干扰它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痛苦而嘶哑扭曲,却像是一针强心剂,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黑鸦和苏月璃猛地看向他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都什么时候了,你他妈跟我讲玄学?
楚风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,他伸出颤抖的手,死死指向墙角那个被骸骨和淤泥半掩着的排水口,对着美杜莎出命令般的咆哮“美杜莎!你的高频切割仪!对着那个口子!功率开到最大,给我往死里切!快!”
美杜莎愣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黑鸦,等待指令。
“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!”黑鸦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,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。
“信我一次!”楚风的眼角几乎要渗出血来,他指着那条只剩一人宽的缝隙,那缝隙还在以无可阻挡的趋势缓缓闭合,“不想被夹成肉饼就照我说的做!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看着楚风那张状若疯魔的脸,又看了看那扇即将彻底闭合的死亡之门,黑鸦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最终,那股野兽般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“草!”他怒骂一句,对着美杜莎一摆头,“照他说的做!”
命令就是一切。
美杜莎不再有任何犹豫,她迅从背后取下一个形似电熨斗的便携式仪器,对准了楚风所指的那个排水口,猛地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“嗡——滋啦!”
一道刺耳到让人耳膜生疼的高频声瞬间响起!
切割仪的前端亮起一圈刺眼的白光,在接触到排水口石壁的刹那,迸出无数火星。
石屑纷飞,一股焦糊的味道混杂着臭味弥漫开来。
奇迹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