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睛,连呼吸都平稳。
&esp;&esp;发生在这个房间里一切炙热与消沉,只与蒋洄有关。
&esp;&esp;他的眉心拧得厉害,从高野出事的那一天到现在他始终在想这个问题。
&esp;&esp;无人回答。
&esp;&esp;房门被重新关上,窗外的月光跳进来。
&esp;&esp;病床上的身影在几分钟后,慢慢蜷缩身体,不断颤抖。
&esp;&esp;之后连续两天蒋洄都没有来医院。
&esp;&esp;护士安慰高野,“蒋先生应该很忙,也许,也许晚上就会过来。”
&esp;&esp;住了这么久,护士们猜测过两人的关系。
&esp;&esp;比朋友近一点,又比恋人冷一些。
&esp;&esp;蒋先生面目冷峻,看着很不好讲话。护士们送饭的时候问过高野,高野心虚地说就是朋友。
&esp;&esp;推着高野出去透气的人变成了小护士,高野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。
&esp;&esp;“医生说如果今天不再发烧,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&esp;&esp;她又说起蒋洄,说他的英文发音很地道,人也绅士,还如此年轻。高野罕见地笑着说:“他很聪明,在国内是很优秀的企业家,也认识很多外国导演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见过他母亲”
&esp;&esp;这个话题高野说了很久,一直说到回病房。
&esp;&esp;午饭后他打算跟前来查房的护士继续说蒋洄在片场的故事,却突然发烧。
&esp;&esp;蒋洄匆匆赶来的时候,高野刚刚吊上针剂。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?”他压着情绪,眼睛盯着高野又变得苍白的脸,一连串发问:“怎么突然发烧了,指标不是已经稳定了好几天吗?”
&esp;&esp;护士解释说这两天每晚都有不同程度的低烧,病人的身体尚在修复阶段,发烧也是正常的反应。
&esp;&esp;等其他人离开,蒋洄坐在床上,把高野的上半身搂抱在自己怀里,用嘴唇试探他额头的温度,反复蹭了蹭,轻轻地说:“我想了两天,既然你的紧急联系人是我,那么我有权利掌控你的生活。”
&esp;&esp;他跟一个发烧不醒的人讲道理,多少有点幼稚。
&esp;&esp;蒋洄顾不上这些,亲了亲额角,说得有理有据,“你不能只让我被动地接到你的坏消息对吗?你让我承受最坏的结果,那我就要对这个结果负责,不让它真的发生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以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我。”
&esp;&esp;高野的脖子动了动,呼吸急促起来,慢慢睁开绯红的双眼,眼神迷离,在雾气中勉强辨认出蒋洄。
&esp;&esp;“洄哥”
&esp;&esp;蒋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居高临下的脸上没有亲昵,将高野看得透彻。
&esp;&esp;他要高野。
&esp;&esp;要真的。
&esp;&esp;要能与他并肩出席任何场合,能带回家的高野。
&esp;&esp;他承认自己之前的战略失策,他总在逼与不逼之间选择一个能让高野舒服的方式。
&esp;&esp;他错了。
&esp;&esp;他被记录在高野第一联络人的位置,有资格,有权利保障他自己的权益。
&esp;&esp;他掌控机器的画面,掌控镜头推进的节奏,也要掌控高野这一部,每一帧都脱离剧本和分镜的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