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高野不在自己房间待着,敲开蒋洄的房门,直接征用了别人的浴室。
&esp;&esp;他捧了水洗脸,对蒋洄喊:“洄哥,你今天怎么没去教堂?”
&esp;&esp;“他们今天给我鼓掌了。”
&esp;&esp;蒋洄收拾好随身带设备包,转头看高野臭屁的仰着下巴,微微噘嘴,对蒋洄没有亲眼看见自己超凡表演而感到不满。
&esp;&esp;帽子有点歪,不听话的头发在耳旁翘起来,蒋洄动手正了正他的帽子。
&esp;&esp;“今天有别的事情,素材我看过了。”蒋洄快速收回目光。
&esp;&esp;他今天就在教堂外面。
&esp;&esp;这场戏让副导演拍是临时决定。ni问他为什么,他只说手感不好怕影响质量。
&esp;&esp;他不在镜头后面,高野也演得很好。
&esp;&esp;可蒋洄的直觉很敏锐,他暂时还无法想得足够清晰,诡异的直觉告诉他,穿着婚纱凝视镜头的人是高野,而不是梁亦诗。
&esp;&esp;高野在找谁?蒋洄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。也是当他真正置身之外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刻意让高野独自面对镜头。
&esp;&esp;他不说话,高野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好吗?”
&esp;&esp;导演喊过了大约就是还可以,像今天全场鼓掌应该就是很不错。他不在意别人这方面的评价,但会在意蒋洄的评价。
&esp;&esp;高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羞耻感,来源自蒋洄看了今天的戏。
&esp;&esp;这场戏之前,他一直把自己和梁亦诗分得很清楚。
&esp;&esp;但今天穿着婚纱,独自在教堂,不自觉地找镜头后的蒋洄时,他有点分不清了。
&esp;&esp;梁亦诗要见的是心上人,不是蒋洄。
&esp;&esp;想见蒋洄的是高野。
&esp;&esp;那蒋洄对他来说是谁?
&esp;&esp;这场戏只补了一条,总共一个多小时,过得很快。他当时在想什么,到晚上已经没印象了。
&esp;&esp;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,在沙滩,在车旁,抱着玫瑰花的男人,亲吻他的男人。
&esp;&esp;是师哥。
&esp;&esp;也是蒋洄。
&esp;&esp;高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蒋洄的侧脸上,收回,又投上去。
&esp;&esp;梁亦诗最后没有在教堂见到师哥。
&esp;&esp;他却很幸运。
&esp;&esp;“没有什么不好,你临场发挥得很好。”
&esp;&esp;虽然如愿听到了蒋洄的夸奖,高野却像不满足的幼儿园小朋友,“可是今天不是你拍的。要是你拍,我会更好。”
&esp;&esp;蒋洄没忍住笑出来,像教育小朋友一样,“你是给我演吗?高老师?”
&esp;&esp;片场一大半儿都是外国人,高野没有英文名,ni让他现取一个,他不愿意,所以大家都叫他ye。蒋洄则是用国内的叫法叫他高老师,高野一开始臊得不行。
&esp;&esp;蒋洄像幼儿园老师教育小朋友那样,说:“你演的是你心里的梁亦诗,绝对的主角,所有的镜头都追逐你的身影。”他抬手不轻不重的捏高野的耳垂,“对自己要有信心。”
&esp;&esp;“我挺有信心的。不过我知道ni选我是因为我长得好。”一个男人自夸自己长得好看,这让高野有点不自在。
&esp;&esp;蒋洄捏过的地方有点热,他小动作一大堆,摸了摸鼻尖,又不着痕迹地擦过被蒋洄捏过的耳垂。
&esp;&esp;蒋洄走进浴室,和他挤在狭窄的洗手台前。收拾了包的手有点脏,他习惯整洁,一边擦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高野。
&esp;&esp;“你很好看。”
&esp;&esp;蒋洄的话让高野一怔,见蒋洄很认真地说:“比我见过的很多明星都要好看,只可惜你不愿意进娱乐圈。”蒋洄扔掉纸巾,扯下毛巾也洗了一把脸。
&esp;&esp;“否则我一定要我爸签你进公司。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我能当大明星?”高野挑眉。
&esp;&esp;能不能红,会有什么好处他其实都没有想过,只是觉得得到蒋洄这么肯定的赞赏他本能的开心。
&esp;&esp;“那是当然,我这个人干什么不行啊。”他臭屁地看着镜子,看镜子里的蒋洄。
&esp;&esp;“是,你最厉害。”蒋洄笑,把手里的毛巾顺手盖在高野脸上,“快点出来,要去片场了。”
&esp;&esp;高野攥着手里还带着热量的毛巾,明明洗过脸,还是按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。
&esp;&esp;一整天不安的心,不讲道理地被这块普通的毛巾安抚。
&esp;&esp;许是觉得自己精心挑选的女主角终于上道了,ni迫不及待地挖掘高野更多的惊喜,跟副导演商量把一场重头戏提前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