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褚予没理会他的调侃,眼睛几乎粘在了蛋糕上。
&esp;&esp;他嗜甜,尤其喜欢巧克力。
&esp;&esp;裴烬将银质小叉递给他,他便迫不及待地挖下一角送进嘴里。
&esp;&esp;裴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少年鼓动的腮帮,因为美味而微微眯起的的眼睛,被蛋糕染上一点深色的唇瓣……
&esp;&esp;每一处细节,都落在他幽深的瞳仁里。
&esp;&esp;裴烬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,带着诱哄的意味,“宝宝,怎么只顾自己吃,不给哥哥尝一口吗?”
&esp;&esp;褚予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屑,闻言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看着裴烬,又看看盘子里的蛋糕,犹豫了一下,还是听话地挖起一勺,朝着裴烬递过去。
&esp;&esp;裴烬伸手,扣住了褚予拿着叉子的手腕,微微用力,将褚予连人带那勺蛋糕拉向自己。
&esp;&esp;在褚予惊愕的注视下,裴烬精准地吻住了他还带着巧克力甜香的唇。舌尖卷走他唇齿间残留的所有蛋糕的香甜气息。
&esp;&esp;裴烬稍稍退开,拇指指腹擦过他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,眼底暗流汹涌。
&esp;&esp;“确实不错,很甜。”
&esp;&esp;褚予低下头认真吃剩下的蛋糕,没理他。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,最后一口蛋糕吃完。
&esp;&esp;“裴烬……”他轻轻叫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嗯?”裴烬应着,等待他的下文。
&esp;&esp;褚予抿了抿唇,“我想出去。”
&esp;&esp;裴烬脸上的柔和瞬间凝滞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,语气依旧平缓:“宝宝不是不想再见到他了吗?”
&esp;&esp;褚予摇了摇头,“不是,我想出去转转。”
&esp;&esp;“去哪里都好,最好离这里很远。”
&esp;&esp;“我现在心很乱,我想散散心。”
&esp;&esp;裴烬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低落,眼神也黯淡了些,“那宝宝要一个人吗?”
&esp;&esp;褚予点了点头,“嗯,一个人。”
&esp;&esp;裴烬与他对视良久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。最终,他叹了口气,妥协了。
&esp;&esp;他倾身,额头轻轻抵住褚予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彼此的脸颊。
&esp;&esp;“好,”他低声说,带着浓浓的无奈,“我答应你。”
&esp;&esp;他又立刻补充,拇指轻轻摩挲着褚予的下颌:“但是,宝宝得再叫我一声哥哥。像以前那样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哥哥。”
&esp;&esp;这一声,像羽毛拂过心尖,又像钥匙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。
&esp;&esp;裴烬的眼底瞬间被某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填满,他低下头不舍地吻住了褚予的唇。
&esp;&esp;“哥哥在。”
&esp;&esp;“早点回来。”
&esp;&esp;冷淡酷哥&霸道狼狗vs卑微养子30
&esp;&esp;褚予的脚步踏过许多他曾只在屏幕或书本上见过的土地。
&esp;&esp;他在西藏湛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下,看着经幡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,梵音与高原稀薄的空气一起洗涤肺腑。
&esp;&esp;他在冰岛的深夜里裹着厚厚的毯子,仰望绿莹莹,紫幽幽的极光在天幕流淌变幻,像神明随手泼洒的会呼吸的颜料。
&esp;&esp;被系统选中前,他只是一个被生活推着走的普通社畜,两点一线,最大的奢侈或许是周末睡到自然醒。
&esp;&esp;世界那么大,风景那么远,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幻梦。
&esp;&esp;而现在,他用脚步丈量,用眼睛记录,用皮肤感受风霜雨雪和阳光。他忽然觉得,被系统选中其实是件不错的事。
&esp;&esp;可以体会不同的人生,看各样的世界,遇见各有特色的人,虽然攻略对象有时出乎他的意料,但也无伤大雅了。
&esp;&esp;只是,旅途中,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&esp;&esp;太多次了。
&esp;&esp;他终于在一个傍晚,于瑞士某小镇宁静的石板巷弄里,佯装驻足观看橱窗,余光却紧锁身后巷口的反射。
&esp;&esp;当那个身影再次出现,并未立刻隐匿时,他猛地转身,快步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巷口光影交界处,裴烬站在那里,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直面,脚步顿住。
&esp;&esp;褚予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,心里有些无奈,“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吗?”
&esp;&esp;裴烬垂下眼睫,雪花在他睫毛上短暂停留,又融化。
&esp;&esp;他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柔软,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:
&esp;&esp;“我不放心。”
&esp;&esp;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褚予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,语气更加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