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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褚予是在一阵温暖而坚实的禁锢感中,逐渐恢复意识的。
&esp;&esp;他微微一动,环在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,将他更深地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&esp;&esp;“醒了?”容行止先开了口,嗓音是晨起特有的低哑,比平日更添几分慵懒的磁性,“身上……可还难受?”
&esp;&esp;他问得直接,目光更是毫不避讳。
&esp;&esp;昨夜种种,破碎又清晰地涌入脑海。但褚予强撑着没有躲闪,只是微微偏开视线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让我想想。”
&esp;&esp;“你离开了三百天,起码要三百次才能够吧。”
&esp;&esp;褚予:……
&esp;&esp;想我死就直说。
&esp;&esp;“容行止。”褚予打断了他可能又要开始的翻旧账,他必须抓住机会,在气氛再次被带入那种暧昧又危险的境地之前,说出想说的话。
&esp;&esp;“嗯?”容行止挑眉,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&esp;&esp;褚予咽了口唾沫,“你看你都原谅我了,我也随你便了,别进攻疏勒了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容行止极轻地呵了一声,“你是在用这些事,和我谈条件?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难道这些不是你本就该补偿给我的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褚予急急否认,“我没有用那些事……那不一样!”
&esp;&esp;“战端一开,生灵涂炭,疏勒百姓何辜?你的将士又何辜?”
&esp;&esp;容行止逼近他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
&esp;&esp;“退兵,不是不可以。”他一字一顿道。
&esp;&esp;“但是,”容行止紧接着说,“有条件。”
&esp;&esp;“你,褚予,卸去疏勒王位。”
&esp;&esp;“从此世上再无疏勒王褚予,只有我容行止身边之人。疏勒之事,与你再无干系。”
&esp;&esp;条件苛刻至极,几乎是彻底斩断褚予与过去的联系,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,不容半点脱离的可能。
&esp;&esp;容行止的手掌在褚予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摩挲,带着强烈的掌控意味。
&esp;&esp;“不然,退兵之事,免谈。”
&esp;&esp;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&esp;&esp;对不起啊,外祖父
&esp;&esp;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疏勒王的人的
&esp;&esp;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8
&esp;&esp;疏勒王宫。
&esp;&esp;褚予坐在铺着厚密羊毛毡的矮榻上,对面是他的外祖父,乌维。
&esp;&esp;“外祖父,”褚予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要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去他身边?”乌维开口。
&esp;&esp;褚予点了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容行止的条件……我答应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卸去王位,随他回中原。”
&esp;&esp;乌维王沉默了很久,久到褚予几乎以为他会愤怒,会斥责,会挽留。
&esp;&esp;但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褚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。
&esp;&esp;“你本就不属于这片黄沙。你的眼睛,像你母亲,清澈得像绿洲的泉水,不该被风沙蒙蔽。”
&esp;&esp;乌维王看着他,目光慈和,“去吧。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