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,安静地走过一段石板路。
&esp;&esp;就在他们行至游廊中段,一处假山遮掩的拐角时,异变陡生。
&esp;&esp;没有预兆,没有声响,三道乌黑的弩箭,从假山石孔和对面屋顶的阴影中同时激射而出,向容行止射去。
&esp;&esp;“殿下小心!”
&esp;&esp;“有刺客!”
&esp;&esp;侍卫的怒吼和拔刀声几乎同时响起,但弩箭速度太快,距离太近。
&esp;&esp;电光石火之间,走在容行止侧后方半步的褚予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&esp;&esp;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。
&esp;&esp;“噗嗤——!”
&esp;&esp;利器穿透皮肉的沉闷声响,在褚予耳边无限放大。
&esp;&esp;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左肩下方,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和冰冷的穿透感,瞬间剥夺了他大半的力气和呼吸。
&esp;&esp;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,迅速浸透了衣衫,黏腻而滚烫。
&esp;&esp;他被那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,撞在栏杆上,眼前阵阵发黑,剧痛如潮水般淹没而来。
&esp;&esp;好痛……
&esp;&esp;“褚予!”
&esp;&esp;容行止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紧绷。
&esp;&esp;褚予痛的意识模糊。
&esp;&esp;他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际,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&esp;&esp;“留活口!”容行止厉声喝道,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,与刺客战作一团。
&esp;&esp;混乱中,褚予被容行止半扶半抱着,迅速退向更安全的廊柱后方。
&esp;&esp;血腥味在鼻端弥漫,疼痛让他浑身发冷,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&esp;&esp;“别怕。”容行止的声音近在耳畔,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。
&esp;&esp;容行止快速检查了一下褚予的伤口,看到那弩箭深深没入肩胛下方,周围皮肉迅速泛起不祥青黑色。
&esp;&esp;“箭有毒。”他声音更沉,带着骇人的杀意。
&esp;&esp;容行止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一片内袍衣角,用力按压在伤口周围,试图减缓毒素扩散和血液流失,动作竟有些罕见的急促。
&esp;&esp;“传太医。立刻!”他抬头,对不知何时已肃立在旁的影刃说道,全然失了平时的从容。
&esp;&esp;影刃身影一闪,已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容行止不再理会外面的打斗声,他打横抱起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褚予。
&esp;&esp;“撑住,褚予。”他低头,对着怀中脸色惨白、呼吸微弱的少年低语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“孤不准你有事。”
&esp;&esp;寝殿很快被肃清,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请来。
&esp;&esp;拔箭、剜除染毒腐肉、清洗、上药、灌下解毒汤剂……
&esp;&esp;整个过程,容行止一直站在内殿,没有离开。
&esp;&esp;影刃再次无声出现,低语:“殿下,三名刺客全部服毒自尽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,暂时查不到直接来源。”
&esp;&esp;“查。”容行止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冰冷,带着骇人的寒意。
&esp;&esp;内殿传来褚予因剧痛而压抑不住的,极轻的呻吟。
&esp;&esp;容行止有些急促的走到榻前。
&esp;&esp;褚予静静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干裂无血色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。
&esp;&esp;他看起来那么小,那么脆弱,仿佛随时会消散……
&esp;&esp;看到容行止的脸色,太医战战兢兢回禀:“殿下,箭已取出,毒血放出一部分。但……这毒毒性猛烈,能否熬过今夜,要看褚公子的造化了。”
&esp;&esp;太医觑着容行止越来越阴沉的神色,噤了声。
&esp;&esp;“继续说。”
&esp;&esp;“褚公子即便能熬过,这左臂筋骨伤及根本,日后……恐怕也会留下病根,阴雨天疼痛难忍,力气也会大不如前。”
&esp;&esp;容行止静默片刻,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&esp;&esp;“用最好的药,无论需要什么,去宫里拿,没有就去外面找。他有事你也不必活着了。”话中的寒意让太医扑通跪倒,连声保证必当竭尽全力。
&esp;&esp;太医退下后,容行止在榻边坐下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褚予冰凉的脸颊上方,停顿良久,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,将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。
&esp;&esp;“蠢货……”他低声吐出两个字,语气却晦涩难懂,没有多少责备,反而更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&esp;&esp;【容行止好感度+20】
&esp;&esp;【警告: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,情感模块出现未知变化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