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哦,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甚好。”容行止低下头,执笔批阅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,“今天便开始吧,那边有张空置的书案,笔墨纸砚都已准备好。”
&esp;&esp;褚予走到那张显然是新添置的、离容行止不远不近的书案旁坐下,看着面前厚厚的旧册和准备好的笔墨,心情复杂。
&esp;&esp;他就这么确定他会留下来?
&esp;&esp;褚予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日子便这样以一种奇特的规律滑过。
&esp;&esp;每日未时时,褚予会准时出现在东宫那扇特定的角门外,守卫早已习以为常,沉默放行。
&esp;&esp;褚予怀疑所有看守容行止的人都被他收买了。
&esp;&esp;这真的是幽禁吗?
&esp;&esp;书房里,两人各据一桌。
&esp;&esp;枯燥重复的工作难免令人松懈,褚予不禁感到无聊,悄悄将目光从泛黄账册上挪开,偷瞄向窗边那人。
&esp;&esp;看他执笔时修长有力的手指,看他微微蹙起思索时的眉峰,看着看着就想起原剧情,容行止其实着墨并不多,好像只是为了衬托男女主的……
&esp;&esp;有时想得太过入神,连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都未察觉。
&esp;&esp;“在想什么?这么不专心。”容行止的声音突然响起,把神游天外的褚予吓得一个激灵。
&esp;&esp;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,指尖轻轻覆在褚予的肩上,目光淡淡扫过他心虚的脸。
&esp;&esp;“没…没在想什么。”褚予忙不迭找补。
&esp;&esp;“无聊?”
&esp;&esp;褚予谨慎的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会下棋吗?”
&esp;&esp;“会一点点。”褚予心里想,自己好歹是穿越的,现代围棋知识加上原主那点底子,说不定能周旋一二,总比干坐着强。
&esp;&esp;容行止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水平,“那便试试。”他走到窗边的矮榻旁,那里早设着一张紫檀木的棋枰。
&esp;&esp;他在一侧坐下,指了指对面。
&esp;&esp;褚予放下笔,走过去坐下,他执黑,容行止执白。
&esp;&esp;或许是先前无聊,现在终于有点乐子。
&esp;&esp;褚予开局下得颇为大胆,他落子很快,竟不知不觉中,在棋盘左上角构筑起一块扎实的实地,右下角的纠缠中也略占上风。
&esp;&esp;褚予偷偷抬眼,觑了一下容行止的神色。对方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,似乎并未因局势落后而有丝毫焦躁。
&esp;&esp;褚予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开始萌芽。
&esp;&esp;容行止也不怎么样嘛……唔,至少自己今天发挥不错。
&esp;&esp;他更加放松,甚至开始考虑如何进一步扩大优势,落子间更显主动。
&esp;&esp;然而,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局势开始转变。
&esp;&esp;容行止落子的速度依旧不疾不徐,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了褚予最难受的地方。
&esp;&esp;如同最高明的猎手,并不急于扑杀,只是悄无声息地收紧包围圈,切断猎物的所有退路。
&esp;&esp;褚予渐渐感觉到了压力,容行止的棋路突然变得极其粘稠,每一手都像提前算好了后续十步、二十步的变化,将他所有的反击意图都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&esp;&esp;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沼泽,越是用力挣扎,陷得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