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这般巧合,倒是省去我一趟路程,姐姐反倒先在此等候我了。”
说着话,贾琏顺势在一旁椅子上落座。
鸳鸯开口询问。“不知二爷寻我,所为何事?”
贾琏还未开口,脸上先堆满笑意。“有一桩旧事,我一时间记不太清,想来姐姐必定还有印象。”
“往年老祖宗寿辰之时,曾有一位外地云游和尚,特意送来一尊蜡油冻雕刻的佛手摆件。”“老祖宗格外喜爱,当即收下摆在房中赏玩。”
“前日整理老祖宗寿宴物件,翻看府中古董登记账目,上面依旧记载着这件物件。”
“如今却不知道这件宝贝究竟落在何处。”“古董房管事之人,已经接连两次前来询问我,想要核对清楚物件去向,完善账目登记。”
“故而特地前来询问姐姐,如今这尊佛手,依旧摆在老祖宗房中,还是早已赏赐下,交到旁人手中了?”
鸳鸯听完当即开口回话。“那物件老祖宗摆放观赏几日过后,渐渐觉得无趣厌烦,早早赏赐给你们二奶奶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,当初还是我吩咐老王家的人专程送过去的。”
“二爷若是记不清详情,只管询问二奶奶和平儿便知。”
平儿此刻正整理衣物,听见二人对话,连忙上前开口证实。
“确实早已送到这边来了,如今一直好好存放在楼上库房之中。”
“早前奶奶早已派人前去告知古董房,物件已然赏赐到这边,是他们自己粗心大意,没有及时登记在册,如今又翻出旧事反复追问。”
贾琏听完笑着打趣。“既然早早送给内人,我怎么半点消息都不知情,莫不是你们二人私下悄悄藏起来了?”
平儿当即笑着反驳回去。“当初奶奶早就告知过二爷,是二爷一心想着拿来转送旁人,奶奶舍不得割舍,才执意留下来收藏。”
“如今自己记性差忘了旧事,反倒污蔑我们私自藏东西。”
“这般寻常摆件罢了,府里比它珍贵十倍百倍的珍宝都未曾私自留下,怎会贪图这一件不起眼的物件。”
贾琏低头沉思片刻,猛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。
“瞧瞧我如今真是越糊涂了。”“整日丢三落四记性差劲,反倒引得旁人埋怨,早已没有往日那般精明利落了。”
鸳鸯笑着宽慰几句。“这也难怪二爷记性变差。”
“府里里外外琐事繁杂,是非口舌源源不断,平日里再时常小酌几杯酒水,诸多杂事混杂在一起,哪里还能事事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说完这番话,鸳鸯便起身打算起身告辞离去。
贾琏见状连忙起身挽留。“好姐姐别急着走,再多坐片刻,小弟还有一桩难事想要拜托姐姐帮忙。”
说着转头厉声呵斥一旁小丫鬟。“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冲泡上好茶水!”
“取干净精致茶碗,把前些日子新进府的极品新茶,泡上一碗端来!”
转头对着鸳鸯满脸恳切低声说道。
“此番操办老祖宗八十大寿,府里积攒的几千两银子已然尽数花销一空。”
“名下几处宅院房租、田地赋税,全都要等到九月才能尽数收齐,如今府中银钱周转彻底断了缺口。”
“明日还要备齐厚重礼品送往南安府,紧接着还要提前筹备宫中元春娘娘重阳节贺礼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好几家亲友红白喜事的人情大礼需要准备。”
“粗略算下来,最少还需要两三千两银子应急周转,一时间四处都难以拆借凑齐。”
“老话都说求人不如求己,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厚着脸皮拜托姐姐担待一二。”
“暂且悄悄拿出几件老祖宗平日里清点不到的金银贵重器物,悄悄运出府外典当,先换来上千两银子暂且渡过眼下难关。”
“最多半年时间,田租房租银两尽数收回,我必定第一时间赎回器物完璧归赵,绝对不会让姐姐因此落下半点过错麻烦。”
鸳鸯听完这番说辞,忍不住笑着开口。“二爷倒是脑子灵活想法颇多,这般主意都能想得出来。”
贾琏连忙低声恳切说道。“我绝非随口胡乱编造谎话。”
“论起手中能调动上千两银钱之人,府里自然还有不少。”
“只是那些人心思死板胆子太小,遇事畏手畏脚。”
“我若是将此事说与他们知晓,反倒会吓得惊慌失措,断然不敢相助。”
“故而我向来信奉一句话,宁撞金钟一下,不打破鼓三千。”
“思来想去,整个贾府之内,唯有姐姐心思通透,行事有魄力有胆量,此事也只能托付姐姐出面相助。”
二人话语尚未说完,贾母院内一名小丫鬟急匆匆赶来寻找鸳鸯。
“鸳鸯姐姐,老祖宗找你许久,各处都寻遍了都不见人影,没想到姐姐竟在这里。”
鸳鸯听闻贾母传唤,不敢再多停留,连忙匆匆辞别贾琏,快步前去拜见贾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