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想做这个接盘的剩王八!
宝玉听了这话,瞬间涨红了脸,十分难堪。
柳湘莲也知道自己失言,连忙作揖赔罪。
是我该死,胡说八道。
你好歹告诉我,这位姑娘的品行到底如何?
宝玉笑着说道。
你既然心里早就清楚,又何必再来问我?
连我也未必算得上干净了。
柳湘莲连忙笑道。
原是我一时忘情说错了话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
宝玉摆了摆手。
何必再提这些,反倒显得你有心了。
柳湘莲作揖告辞,转身离开,心里暗自盘算。
若是去找薛蟠,一来他正卧病在床,二来他性子浮躁,也说不清楚。
不如直接去找贾琏,索回那把定礼鸳鸯剑。
拿定主意之后,便径直朝着贾琏的新房而来。
贾琏正在新房里,听说柳湘莲来了,喜不自胜,连忙快步迎了出来。
把他请进内室,让他拜见尤老娘。
柳湘莲只是淡淡作揖,称呼“老伯母”,自称“晚生”,神色十分冷淡。
贾琏见了,心里顿时觉得诧异。
喝茶的时候,柳湘莲便开口说道。
我之前在客途匆忙,一时应下了亲事。
谁知道我姑母早在四月份,就已经为我定下了未婚妻,我实在无言推脱。
若是听从贾兄的安排,就背弃了姑母,于理不合。
若是金银绸缎的定礼,我不敢开口索要。
只是那把鸳鸯剑是祖父传下的遗物,还请贾兄归还于我。
贾琏听了这话,心里顿时很不痛快,沉下脸说道。
定礼定礼,定下的亲事才算数。
原本就是怕有人反悔,才要留下定礼。
婚姻大事,怎么能随心所欲,说变就变?
你还要再仔细斟酌斟酌。
柳湘莲笑着摇头。
即便如此,我也甘愿领受责罚,可这门亲事我万万不能答应。
贾琏还想再劝说几句,柳湘莲已经站起身说道。
请贾兄到外面坐下说话,这里实在不方便。
尤三姐在房内,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好不容易盼着心上人归来,如今却突然被悔婚。
她心里立刻明白,柳湘莲定然是在贾府听到了流言蜚语。
嫌弃自己是品行不端、淫奔无耻的女子,不屑于娶自己为妻。
若是让他出去和贾琏商议退亲,料想贾琏也没有办法挽回。
自己岂不是落得颜面尽失,无比难堪?
一听见贾琏要和柳湘莲出去商议,尤三姐连忙摘下床头的鸳鸯剑。
把雌剑的剑锋藏在肘后,快步走了出来,朗声说道。
你们不必出去再商议了,这就还你的定礼。
话音未落,她已是泪流如雨,泣不成声。
左手捧着剑鞘和鸳鸯剑,递向柳湘莲。
右手握着剑柄,反手将剑锋往自己脖颈上一横。
可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