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未必降得住她,正经拣个人家聘了才是正事。”
“他只是含含糊糊的,就把这事撂下了,你叫我有什么法子?”
尤二姐道“你放心。”
“咱们明儿先劝劝三丫头,问准了她的心意,让她自己闹去。”
“闹到没办法了,少不得就同意聘她了。”
贾琏听了,连忙说“这话极是。”
到了第二天,尤二姐特意备了酒菜,贾琏也不出门。
到了中午,专门请她妹妹过来,让她母亲和妹妹坐了上。
尤三姐一看这阵仗,就知道她们的用意。
刚斟上酒,也不用她姐姐开口,就先流着泪说道“姐姐今儿请我过来,自然有一番大道理要说。”
“只是我也不是糊涂人,也不用你们絮絮叨叨的。”
“从前的事,我都知道,说也没用了。”
“如今姐姐得了好归宿,安了身,妈妈也有了落脚的地方,我也该自己寻个归宿,才是正理。”
“但终身大事,一生到死,非同儿戏。”
“向来人家看着咱们娘儿们无依无靠,都不知道安着什么心。”
“我从前所以豁出去脸面闹,就是为了让人家不敢欺负咱们。”
“如今要办正经事,不是我女孩儿家不知羞耻,我必须得挑个素日里我可心如意的人,才肯跟他。”
“要是凭你们拣择,就算是有钱有势的,我心里看不上,这一辈子也白活了!”
贾琏笑道“这也容易。”
“凭你说是谁就是谁,一应彩礼,都有我们置办,母亲也不用操心。”
尤三姐道“姐姐横竖知道是谁,不用我说。”
贾琏笑着问二姐“是谁?”
二姐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贾琏料定必定是宝玉无疑了,便拍手笑道“我知道这人了!果然好眼力!”
二姐笑道“是谁?”
贾琏笑道“别人她如何能看得上?一定是宝玉!”
二姐和尤老娘听了,也觉得必然是宝玉无疑。
尤三姐当即啐了一口,说“我们有姐妹十个,也嫁你们弟兄十个不成?”
“难道除了你家,天下就没有好男人了不成?”
众人听了都诧异“除了他,还有哪一个?”
尤三姐道“别只在眼前想,姐姐只往五年前想就是了。”
正说着,忽然看见贾琏的心腹小厮兴儿走了进来,请贾琏,说“老爷那边紧等着叫爷呢。”
“小的已经回说爷往舅老爷那边去了,连忙过来请爷。”
贾琏又忙问“昨日家里奶奶问我了没有?”
兴儿说“小的回奶奶了,说爷在家庙里和珍大爷商议百日的事,只怕不能回来。”
贾琏忙命人拉马,隆儿跟着他去了,留下兴儿在这里伺候人。
尤二姐便让人备了两碟菜,命人拿大杯斟了酒,让兴儿在炕沿下站着喝。
一长一短,跟他打听府里的事,问道“家里的奶奶多大年纪?”
“是个怎么厉害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