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抢别抢!”
但不论他怎么扯着嗓子喊,还是有人弯着腰去捡。
这种时候,几乎是抱着一种,进了自己兜里的就是自己的东西了。
帽子人见状,连忙上前来帮忙维持秩序,半刻钟过去,众人才冷静下来,但前面有些人便因此离去,没打算继续留下来看。
牵狗人看了眼碗里的银钱,打眼一看,便知道比开始少了不少,肯定是有人浑水摸鱼拿走了一些。
他顿时火不打一处来,抬腿便狠狠踢了小黄狗一脚。
都是因为它,才让他们今日白白损失了这么多银子。
他表情恶狠狠的,一脚下去依旧感觉胸腔里都是火气,抬腿又踢了两脚。
小黄狗连连发出凄厉的叫声,但却是躲都不敢躲一下,任由主人打骂。
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谢宁也生气了,用力往下地给了一拳,但忘记了此时他正坐在沈望肩上。
沈望闷哼一声。
随即有些疑惑地抬头瞥向他,“?”
他对这东西不感兴趣,根本没认真看,自然也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,只隐隐看到人群似乎有躁动。
“父亲,你放我下来。”谢宁动了动屁股,示意道。
谢宁重新站到地上之后,脸上还带着生气的表情。
郎暄低头,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于是谢宁将方才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,“他们,坏人!欺负小狗!”
气到说话都变结巴了,可爱。
沈望垂眸,静静地听着他说完。
其实他不太对其他人产生怜悯之心,在他面前喊冤诉苦的人不计其数,有的真有的假,他也没有这个闲心一一去管。
有的人身世凄惨是真的,但做得恶也是真的,一个人的好坏很难用一件事去定义。
所以在听到谢宁因为对方踢了狗就说他是坏人的时候,他只觉得很可爱。
恐怕只有孩子才会说出这般天真的话。
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,他们也给了这只狗一口饭吃,若是任它去流浪,兴许活不过明日。
不过,沈望不打算说这些,他倾身,淡淡地问:“那你想如何?”
这话一出,一旁听见的郎暄就知道,不管谢宁此时说出什么离谱的要求,沈望都会替他办到。
他都替台上的人捏把汗了。
谢宁吸了吸鼻子,扯了扯沈望的衣角,犹豫问道:“可以把小狗买下来吗?”
好……好直接好朴素的方式。
闻言,郎暄在心里感叹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沈望微微一顿,然后点头应道。
然后下一秒,就抱着谢宁穿过人群,平铺直述地道:“那条狗,我要了。”
那牵狗人正烦呢,一听见狗就烦躁地挥手,看也没看,“走走走!”
沈望似乎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,不知从哪掏出一片金叶子,丢进破碗里。
而后放下谢宁,让他过去抱狗。
那牵狗人看到金叶子顿时两眼冒光,立马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袖子里,生怕又有人过来抢他的钱。
中间他连看都没看在地上呜咽的小黄狗一眼。
此时,郎暄也成功挤了过来,上前一步,补充道:“那这狗可就归我们了。”
一片金叶子不知能买多少只这样的狗了,明眼人见了都知道选什么。
那牵狗人也不例外,立刻便点头弯腰应下,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金主,“您随意,能被看上是这狗的福气。”
谢宁弯腰蹲在小黄狗面前,轻轻抚摸它的毛发。
“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小黄狗趴在地上,看着气息有些虚弱,听到他说话,还是回应了一声,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谢宁将它抱在怀里,走到沈望身前,还不忘对着那牵狗人做了个鬼脸。
坏!人!
可惜对方完全摸不着头脑,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缘由,但看着金子的面子上,还是点头哈腰地将三人一狗送走了。
目送他们离开之后,那牵狗人才谨慎地从袖口掏出金叶子,放在嘴里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