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家里的水也快用完了,本来还够吃上两天的,只是他们昨晚擦洗了一回,水就用得快了。
谢冬鹤提起空木桶舀水,清冽的溪水哗哗注入桶中,惊散了水底的石斑鱼。
回家的小径上洒满斑驳的树影,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,晚归的雀儿在枝头啁啾。
谢冬鹤挑着两桶水,扁担在肩头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。
何云闲跟在他身侧,不时弯腰采几朵路边的野花。
这花叫不出名字,像是菊花,花瓣是浅浅的粉色,星星点点的缀在地上,一大团一大团的长,好看得紧。
“鱼池要晾两天才能用,现在还不着急蓄水,我明儿去打猎,你得空了再把渔网收了。”
何云闲将一束野菊别在衣襟上,闻言,抬头看见高大的男人,走在他前头,头也不回地同他说话。
他拿起一朵小花,踮起脚尖,悄悄插在男人的发髻上。
看谢冬鹤顶着这么一朵小粉花,忍不住偷偷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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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好可爱,自己写的时候都被萌到了[可怜]
第48章捕鱼
天光透过薄雾,将小院照得亮堂。
他们用完早饭后,谢冬鹤利落地收拾好行头,说道:“我进山看看。”
何云闲跟着起身,往他行囊里备好干粮和水囊,里面是才新蒸的馒头,他肯下料,所以那馒头各个都扎实,一个能顶两个。
因为谢冬鹤胃口大,他足足装了六七个。
“我晌午不回来,你自己吃。”
何云闲一听,得知自己中午要一个人吃饭,一股子浅浅的落寞涌上心头。
送走谢冬鹤,小院骤然安静下来。
山风穿过竹林,发出簌簌的轻响。何云闲站在院中怔了片刻,耳畔只闻得自己的呼吸声,这寂静让他心头莫名发慌。
何云闲一直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林间,这才转身开始一天的忙碌。
他挽起袖子,强迫自己忙碌起来,提着水桶先往菜地里走了一圈,该浇水的浇水,该施肥的施肥。
才过了几天,黄瓜藤又窜高了不少,上面新长的嫩藤垂在半空中。
何云闲就去取了点麻绳,把新长的藤绑在架子上。他数了数那些将开未开的花苞,估摸着再有半个月,就能摘下第一茬嫩黄瓜了。
倒是要是天还不算太冷,可以弄个拍黄瓜,吃着酸辣爽口。要是天冷了,就煮个汤暖暖身子,也好喝。
院里的鸡鸭也长大了不少,个头更大了,因为是散养在山里的,天天在外边跑着到处刨食,家里也会额外喂,因此各个长得膘肥体壮,几乎和肥山鸡的个头不相上下。
何云闲喂完鸡鸭,随手捧起一只小鸡抱在怀里,抱在手里也沉甸甸的,比一般家养的鸡要重不少。
摸了摸小鸡的鸡冠,又肉又凉,有种类似肉冻的奇特触感,颜色也比前些日子鲜艳了许多。
“要下蛋了呀。”
就看这鸡的个头,估计下的蛋也差不到哪去,肯定比一般农家养的鸡更好吃。
他眉眼弯弯,转身去柴房抱来一堆干草,堆在鸡圈里,以防它们最近要下蛋。
鸡鸭都爱下在草堆里,所以何云闲打算再多弄几个暖和的鸡窝出来。又多抱了点干草,堆在鸡舍里。
日头渐高,小院里静得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何云闲望着空荡荡的院门,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怅惘。这深山里的日子虽好,够清静,也够闲,是何云闲从前羡慕不来的闲。
以前他天不亮就要早起做饭烧水,晚上别人家的狗都睡着了,他还得先给何家那俩父子打水,伺候他们洗漱完才能休息,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,稍微喘口气就要被娘和后爹骂偷懒。
如今能得到这样难得的清闲,何云闲是高兴的。
他喜欢吃完饭后,能和相公依偎在一块的时候,耳边没有让他恶毒的谩骂或责备,而是鸡鸭和鸟雀的叫声,阳光照在身上也懒洋洋的。
尤其是一想到下午也没什么活可做,人就更懒了。
可每当谢冬鹤进山家里只剩他一个人,这份寂静便格外漫长,何云闲就不喜欢这份清静和清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