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如此,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何云闲顿时忧心忡忡,想着什么时候找郎中问问,只是谢冬鹤既然不肯和他说这事儿,想必也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。
等下回,他见着莫彦玉,再暗中找他打听打听吧。
当然,这事儿他是不会和莫彦玉说的,只要想个办法瞒过去就行。
一晃八九日过去了,谢冬鹤手脚麻利,用木头和干草搭起个能遮风避雨的柴房。何云闲就将他劈好的柴火放到柴房里,沿着墙根码得整整齐齐。
第30章拌凉面
柴房里头,靠墙的一侧整整齐齐码着劈好的柴火和一些杂物,另一侧便是灶台所在。
说是柴房,其实只围了三面墙,顶上用木头和干草封得严实,敞亮的一面正好安置灶台,既便于烟火气散出去,走动起来也宽敞。
圈里的鸡鸭眼见着都长大了一圈,可以放出去散养了。
山上多有野兽,许是出于天性,即便何云闲放它们出圈,鸡鸭们都自觉地只在院子周围找食吃,到了夜里,不等人吆喝就乖乖钻回窝里睡了。
白天有肥山鸡看着,何云闲倒不担心鸡鸭都跑丢,省心不少。
这日清晨,用过早饭,谢冬鹤出门去查看昨晚布下的陷阱,何云闲便提着昨日拌好的食料和水桶去喂鸡。
如今鸡鸭白日里大多自己觅食,不用他顿顿喂,但他依旧每日固定喂上一回。
这般既不怕它们在外头吃不饱饿瘦了,也能叫它们记得回家的好,免得在外头跑野了心,不肯回家。
有时谢冬鹤捕到野鸡、兔子,也会放到鸡圈里关着,过段时间再带下山卖掉,何云闲就会多准备些食料,喂那些鸡和兔子。
何云闲才将食槽添满,换过清水,个头已经长大不少的鸡鸭立刻蜂拥而上,埋头苦吃。
鸡鸭嘎嘎地叫着,叫声没有幼崽时那么稚嫩,有几只还跳进食槽里,踩在别的头上扎进槽里抢食吃,菜叶溅了一地。
何云闲用棍子把那些护食的撵下去,一一分开。
肥山鸡是不屑于和它们抢食的,它蹲在何云闲脚边,慢吞吞啄食着早上分给它的一小块馒头。
这是何云闲特意留给它的,白面馒头是稀罕,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和肥山鸡抢一块掉在地上的馒头,怕粮食被一只鸡糟蹋了。
只是今日不同往昔,他和谢冬鹤是真心把肥山鸡当做家人,而不仅仅是一只牲畜,自然也不觉得让它吃一块馒头是糟蹋了。
鸡鸭风卷残云,很快就把食槽清空了,这之后就该由肥山鸡接手带它们。
肥山鸡吃完馒头,站起来往鸡圈外头走,鸡鸭从小就跟着它,早已习惯,便排着队跟在它后面。
盯着鸡鸭们吃完后,何云闲又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,将圈里略微打扫一番。
扫出来的鸡鸭粪也是有用的,谢冬鹤在鸡圈旁边挖了个土坑,专门用来发酵。
何云闲每次扫完,就把粪铲进坑里,加进去一些干草后拌匀,再覆上一层薄土,日子久了,就能发酵成肥料,浇到菜地里,菜能长得更快。
做完这些活儿,他今天还得把菜苗也栽了。
前些天育下的种子已经长出苗,他筛去了一部分弱苗,打算把剩下的全都种到菜园里。
他原本觉得能有大半苗子剩下来,结果只剩下一半,倒不是地不肥的问题,是地下有蟋蟀窝,有不少苗子都被蟋蟀啃了,好些好端端的苗子,一夜之间便被啃得只剩个洞。
头一回发现时,何云闲气得连晚饭都吃不下。
谢冬鹤安慰他:“几棵苗而已,不值当你生气。地是我们的,想种多少就种多少。”
隔日他们就一块补种了种子,谢冬鹤还特意下山买了几包驱虫药,这才叫何云闲彻底放下心。
他正要分苗,谢冬鹤正好带着猎物回来了。
“要分苗?”
“嗯,再不分就过时候了。”
谢冬鹤见他还要翻地,把抓到的兔子和野鸡随手放进鸡圈里。
“我来翻地开垄,这活儿重。”
这块菜地面积不算小,翻地又是个力气活,他看着夫郎那弱不禁风的模样,怎么舍得叫他做这活。
何云闲就只负责栽苗,他把菜苗小心拔出来,放在篮子里,用一块湿布裹起来,免得日头把苗子晒干了,再移到菜地里分栽。
谢冬鹤一边翻地一边开垄,隔一段距离就挖个浅坑。
何云闲跟在他身后,弯下腰,一根根栽苗,先理顺了根须,垂直放入坑中,一手扶正,另一手便拢上捧细土,轻轻压实,如此就栽完了一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