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聿立刻道:“叫你们打探沈芃芃近来的情况,如何了?”
小六子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,自顾自地说着:“沈姑娘一切都好。”
“与孟珏处得如何?”
“二人颇为守矩。”
李知聿听了,神色未有变化,身子却微微往后仰倒,一派轻松地靠在车壁上。
“要我说啊,沈姑娘心里还是装着殿下的。”
小六子一边琢磨着李知聿的神色一边道。
“哦?”
“就比如说今日,沈姑娘还记得殿下的喜好,知道殿下性子高傲,也同样喜欢傲气的人。”
李知聿眨了眨眼,神色微微舒展开来。
她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…
等等。
李知聿忽然将眉头拧起,目光一点点移向小六子,直令小六子脸上的笑意全无。
喜好。
“她和谁说起我的喜好了?”
李知聿语气里带了十足的咬牙切齿,整张脸都暗了三分,眼神比冬日的冰凌还要冷,冻得小六子顿感呼吸困难,半天不敢说话。
李知聿冷不丁地说:“和孟珏是吧。”
小六子将脑袋压得更低了。
李知聿见此情景,哪里还猜不出来,兀自冷笑道:
“怪不得孟珏今日装模作样的。”
“原来是受到指点了。”
第72章
“殿下,需不需要属下将沈姑娘接到…”
李知聿沉声打断:“不必了,她既然愿意住在那小破院子里,就让她住。”
小六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话是这么说,可你倒是别让我等提前清扫好京中那处庄子啊…
这话小六子只敢憋在心里,不敢与他说。。
时值上元佳节。
沈芃芃头一次知道京城里的女郎们都会在上元节出游踏青。
她在家闲不住,刚搬进巷子里就和街坊们打得火热。几个小姐妹约好一道去郊游。
“去妃山吧,有不少千金小姐们也爱去那儿玩呢!要我说啊,那地儿风景真是不错,山花遍野灿烂,溪水清澈见底,更是有不少青年才俊会去赋诗作画。”
“又要赋诗作画?”沈芃芃瞬间回想起了王府那次宴会。
“哎呀,你还不明白呀…不少年轻人就靠着这一次游会觅得佳人呢,自然是要一显身手的。”
觅佳人?
沈芃芃好奇道:“如何觅?”
“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谁也不想将自己的终生之事随意交给一个陌生人。
先皇后体恤民情,特意在妃山设曲水流觞花朝宴,邀适龄男女前来参加。先皇后一连主持多届花朝宴,她宾天后,这事又交给了太子妃…”
高个女郎说完,矮个女郎很快接话道:
“只是如今京中都在传太子妃身子不适,今年怕是无人主持了。”
“要我说,太子妃不主持也有不主持的好处。”
沈芃芃一路听着女郎们叽叽喳喳的八卦,忽然又听到一道插进来的话。
放眼望去,那人穿着打扮甚是不凡,几名女郎对视一眼,问道:“有何好处?”
这花宴若是连个掌事的人都没有,岂不是会乱成一锅粥?
那神秘女郎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你们有所不知,去年太子妃身子不适,不便露面,便是由皇太孙主持的宴会。
皇太孙殿下虽未现身,他的手下却是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蚊子都给不进去。东宫侍从那些男郎各个英姿飒爽,若是能再瞧上几眼该多好…”
女郎说着说着便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一旁的女郎们羞得红了脸,唯有沈芃芃瞪大眼睛,点了下头:“是呢,高高壮壮的,看了的确令人赏心悦目。”
女郎仿佛找到了知己似的,一把握住沈芃芃的手,“姑娘懂我!”
沈芃芃被晃了又晃,连忙喊停,那女郎报了姓名,原是余编修家的女儿,余佳。怪不得对此宴颇为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