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耳朵变成飞机耳,尾巴瞬间拉直了。
“吓到你了?”涂青山一愣,收回的手顿了下,眼眸眯起,语气轻柔,“抱歉。”
林乐澄眼睛瞪圆,黑眸盯着涂青山,几秒后,才放松下来,缓慢摇头,声音很低:“没。”
涂青山放柔了声音:“还没到,我先买点东西,你坐着等一会儿?”
alpha语气温柔,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嫌弃,只有他的影子和认真。
林乐澄喉结轻轻一动,挤出一丝声音,几不可闻:“嗯。”
涂青山被他乖巧安静的样子逗笑,想揉揉他头顶的耳朵,又怕吓到他,只能作罢。
“真乖。”
涂青山下车有一会儿了,林乐澄脑子里还是alpha刚刚语气含笑说他乖的样子。
没有人夸过他。
林乐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,余光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样子,笑不出来了。
笑还未绽放,已经消失干净。
有什么可高兴的!
别人说一句你就高兴,没出息!
林乐澄手指无意识扣另一只手,手上的疤痕还未痊愈,又被指甲撕开,一颗颗血珠涌出,刺痛传来。
他轻轻抽气,目光落在冒血的手上,从包里拿出纸巾,擦去血迹。
过程中没发出一点声音,若不是身后尾巴紧紧蜷缩起来,可能真以为他不怕疼。
涂青山回来就看到林乐澄的手又流血了,他眉头一皱,看着林乐澄没说话。
林乐澄对情绪很敏感,看到他皱眉,嘴唇紧抿。
“我没有用你的纸巾,是我自己带的。”林乐澄绷得很紧,声音冷硬:“也没有弄脏你的车。”
涂青山听完,沉默两秒,把刚刚买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中间,对林乐澄伸出手。
“乐乐,手伸过来我看看。”
林乐澄视线掠过袋子,看到里面装的东西。碘伏,创可贴,纱布,还装着些其他药品。
他愣了一下,没把手伸出去,把头扭向另一边,用力眨了眨眼睛,不去看涂青山。
片刻后,才干巴巴道:“不用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只是破了点皮而已,很快就好了,根本不用上药的。
涂青山在心头叹口气,拿别扭小孩没办法,但他手上的伤不可能不处理。
他直接伸手将林乐澄的手拉过来,看似强势,手上的力道却很轻。
林乐澄往回缩了下手,不小心扯到伤口,痛得轻轻抽气。想到旁边还有人,立马收了声音,低头咬住唇,不让人看清他的脸。
涂青山说:“乐乐,不许收手。”
林乐澄看着身旁的alpha小心地给他用碘伏消毒,沉默下来。
“疼不疼?”涂青山拿着棉签一点一点擦,生怕弄疼他,还轻轻吹了吹。
“疼了告诉我,我轻一点。”涂青山说。
其实不疼,凉悠悠的,林乐澄却眼眶泛酸。
不会有人因为这么一点伤口就问他疼不疼。
感受到情绪变化,林乐澄突然用力抽回手,说什么也不让碰了:“我自己来。”
涂青山皱眉,还想说什么,可身旁的小孩儿眼眶都红了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他要是再说两句,恐怕就要当场掉眼泪,只能顺着他,让他自己处理手上的伤。
处理好伤,车子重新启动,这回没开多久,很快就到了。
林乐澄想要自己拿行李,被涂青山含笑拒绝了,“我来,你一个小孩,不用干这些。”
林乐澄:“我才不是小孩。”
他是小孩的时候都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,更何况现在,他早已经不是小孩了。
涂青山点头:“嗯嗯,乐乐是大孩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乐澄说不过他,只能闭嘴跟在他身后。
涂青山打开门,站在屋内,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筒:“欢迎乐乐回家。”
林乐澄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涂青山手腕一动,彩色的亮片从空中洒下来,落到林乐澄身上。
亮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芒,像是星光洒了下来。
林乐澄真有种这个家的人很欢迎他的错觉,好像他的到来是被人期待着的。
林乐澄愣怔许久,抬脚一步一步走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