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在血肉里搅弄,刮过骨头,就算毒解了,半只手也废了!
他看向容承林,“大人,您说句话啊。”
喉咙被毒灼伤的容承林:“……”
他挤不出一个字,只能死死盯着赵靖渊,容承林感觉到了经脉被活生生切断的痛苦,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!
太医很快就赶到了,生怕发展下去,喝了毒茶的右相被刮喉疗伤,手下立刻制止赵靖渊,让太医来。
这次赵靖渊倒是很配合,染血的匕首哐当一下砸在容承林面前。
后者冷汗直冒,比起疼痛,他更恨的是又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种眼神。
对方站在那里,从高处俯视,像看垃圾乞丐。
太医神情严肃:“好烈的毒,幸亏处理及时,可惜手法不够专业,这只手怕是……”
不敢多说刺激到右相,他迅速投入治伤。
期间容承林整张脸就像是冬日霜冻的湖面,随时有皲裂的可能。
“赵靖渊。”
三个字才从灼伤的喉咙中挤出,门框忽被撞响,侍卫慌慌张张走进来,对着赵靖渊汇报:“统领,不好了,太子出事了!”
太子也中毒了!
不同的是,他被发现时已经毒发身亡。
赵靖渊尚未说话,容承林即便在这种时候,脑子还在转动,太医几针下去,他用终于勉强能发出的声音说:“去……封锁消息。”
他在官位上更胜一筹,侍卫看了一眼赵靖渊,最终还是不敢忤逆丞相。
赵靖渊盯着容承林的惨状看了片刻,转身跨过院门,甲衣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“统领可是去面圣?”
容承林哑着嗓子,眼睛却透出鹰隼般的毒辣锐利:“稍后…我与,我与统领一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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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封锁及时,但内围还是有个别大员收到右相和太子双双遇刺的消息,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。
这世道是疯了吗?
到底是怎样的狂徒,敢在祭天大典前刺杀!且刺杀的还是当朝储君以及丞相,这已经不单单是荒谬二字所能形容的。
消息如惊雷在小范围炸开后,一行人被急召匆匆赶往宫殿时,苏太傅险些还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殿内,皇帝端坐在临时处理政务的御座上,背后雕刻龙纹的墙壁在他面上投射出几分森然,早已不见上午上香拜佛时的虔诚。
太子再如何,毕竟还未正式遭到废黜。
一国储君,居然在行宫内遭遇杀害。
滑天下之大稽!
太子都能被轻易毒杀,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随时也可能有性命之忧?
“查!彻查!”皇帝震怒下猛一拍龙椅,想到禁军统领才刚换就出这种事情,他看着阶下厉声道:“赵靖渊,你可知罪?”
近距离的宫人们瑟瑟发抖站在一边,兵部和以谢晏昼为首的武将一言不发,文臣噤若寒蝉。
右相虚弱地被人搀扶着,勉强立于一边,闭眼身体几乎贴近旁边的柱子站着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