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放开了他,转过脸时问:
“还记得一个叫‘溯离’的人吗?”
“溯离?”
听见这个名字,戚长缨像是一怔。
他喃喃着重复:
“溯离……”
“想不起来算了。”扶桑微一挑眉,倒也不是很想一直听人念叨这个名字。
“的确很熟悉,”戚长缨很轻地皱着眉,似乎突然陷入了某一段看不清也找不回的记忆:
“但是……”
扶桑却不打算等他的答案。
他突然起身,无声地打断了戚长缨的话。
戚长缨眨了下眼,视线跟着他跑:
“去哪儿?”
“睡觉。”
再不睡天都要亮了。
扶桑裹着毯子上了楼,掀开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,一动也不动。
戚长缨像以往一样乖乖跟上来坐在他床边,沉默许久,像是想说点什么,但张张口,终也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注视着扶桑背对他躺着的背影,许久,他静悄悄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去了床的另一侧重新坐下。
扶桑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已经闭上了眼睛,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很轻地起伏着。
戚长缨看着他的睡颜,很轻地抬起手,大概是想用指尖碰碰他露出的小臂上那些浅浅的、一条盖一条的疤痕。
但最终也没有碰上去。
他垂下了手。
最后,也只无声地叹了口气:
“……会很痛吧?”
……
冬泳吹风又熬夜,第二天睡醒,扶桑成功病倒。
他拿体温枪滴了一下自己。
37。9,低烧。
看了一眼数字,扶桑把温度计扔到一边,自己找了点感冒药就着冰水喝了,然后慢腾腾地找出衣服来换上。
看样子是要出门。
戚长缨跟在他身边,想了又想,还是没忍住:
“扶桑,你生病了。”
“需要你来提醒我?”
“生病应该静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嗓音还带着哑。
扶桑从衣柜里扯了最厚最大的外套裹在身上,拉开门临走时,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退了回来,转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也打算出门的戚长缨。
戚长缨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了,有点茫然地望着扶桑的眼睛。
接着就听扶桑说:
“别跟着我。”
说着,扶桑把腰上的蛇骨钉扯下来丢到了玄关的柜子上,自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