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锦盒,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麻纸。
麻纸上没有字,只有半枚用朱砂画的虎符。
虎符的虎目处,被人用指甲划了一道深深的裂痕,裂痕里渗着一点暗褐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他将锦盒递给姜云鹤。
“送过去,给瑾亲王。”
“就说,老朽在锁北关,给他拜个早年。”
姜云鹤接过锦盒。
“父亲,这半枚虎符……”
姜之涯摆了摆手。
“他懂。”
“他要是不懂,就不配坐瑾亲王这个位置。”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下城墙。
佝偻的身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,像一棵被北风吹了一百年的老树,枝干早已干枯,根却还死死扎在冻土里。
腊月二十八,寅时。
车队行至距离镇北关三十里的驿站。
姜云鹤早已在驿站门口等候,手里捧着那个阴沉木锦盒。
见到吴怀瑾的马车,他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末将姜云鹤,奉家父之命,给殿下送年礼。”
戌影掀开车帘,接过锦盒,递入车内。
吴怀瑾打开锦盒,指尖轻轻抚过那半枚朱砂虎符。触到那道裂痕时,微微一顿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姜之涯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他将锦盒收入袖中,对姜云鹤道
“替本王谢过齐太公。”
姜云鹤躬身应是,转身退下。
辰时,镇北关。
姒脂在城门外勒住马缰,踏雪乌骓人立而起,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,才重重砸在地上。
她仰头望着那道横亘天地的黑色巨墙,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城墙上,听风铃在风中出极细的嗡鸣。灵光炮的炮口全部对准北方,炮口处的空气被符文之力扭曲成漩涡。
千斤闸缓缓升起,玄铁闸门被灵光锁链拉起时,出沉闷的轰鸣。
一队人马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。
为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,穿一身墨色锦袍,外罩玄铁护心甲,甲片上刻满了灭魔符文。
双鬓微霜,颌下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,嘴角带着常年与将士们大碗喝酒的豪爽纹路。
姒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