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氏第十一代嫡孙孟荀,为天下苍生计,为人间公道计,以毕生文气为引,以儒道修为为祭,叩请圣笔!”
三叩九拜,额头磕出了血。
楼门无声自开的一瞬间,一股仿佛从上古洪荒碾压而来的威压轰然降临。
如同“道”本身在呼吸。
孔孟荀跪在地上,脊背被那股力量压得咯吱作响,仿佛整片苍穹塌下来,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。
楼内,那支看似普通的竹管狼毫静静悬浮。
可此刻再看,哪里还是笔?
那是一柄足以劈开天地的利剑,是一部活着的儒家经典,是数千年无数先贤灌注其中的浩然正气凝成的实体。
无形的气浪以圣笔为中心炸开,方圆数里内的读书人齐齐捂住胸口,他们体内的文气不受控制地翻涌、沸腾。
孔孟荀咬紧牙关,顶着那股足以将金丹修士压成肉泥的威压,双手颤抖着伸向那支笔。
指尖触碰到笔杆的刹那,他听见了千万人的读书声,所有的“子曰”“诗云”在同一时刻灌入他的脑海。
他的文气以肉眼可见的度燃烧,像一盏被狂风席卷的油灯,亮得刺目,却每一瞬都在缩短寿命。
孔孟荀双手郑重捧起笔,转身走出小楼时。
晨光照在他身上,须竟在晨光里尽数雪白。
大悲寺外,三千儒生见他捧着圣笔归来,看着他骤然苍老数十岁的脸,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哭出了声。
孔明皓再也忍不住,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,声音哽咽
“爹!您……”
“哭什么。”
孔孟荀拍了拍她的头,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,
“爹还没老到走不动路。你姐姐在军营稳住军心,你就在爹身边。”
孔明皓用力点头,抹掉眼泪,跟着父亲一步步往军营外走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哪怕眼泪还在掉,也半步都没晃。
他捧着圣笔,一步步走到阵前。
了空站在阵法之内,看着那支笔,看着他雪白的须,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
“孔相,你何苦如此。”
“了空,你三个月前说,我只有浩然正气,没有般若智慧,破不了你这金刚般若阵。”
孔孟荀把圣笔举过头顶,那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,露出后面深邃的苍穹。
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伏地哀鸣,山间的野兽疯了一样往远处逃窜。
大悲寺内数千僧众同时感到胸口一闷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心脏。
沛然正气从笔身翻涌而出,三千儒生的浩然正气瞬间被引动,齐齐汇入笔中,
“那现在呢?”
圣笔中的浩然正气,是数千年儒道的文气,是压上一切时的重量。
纯白光柱冲天而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壮十倍,直直刺破云霄。
孔孟荀落笔,就一笔,带着千年儒道的重量,狠狠砸在金色光罩之上!
轰——!
天崩地裂。
整座山谷疯狂颤抖,山石从山顶滚落,砸进人群;古木连根拔起,在空中折断;大悲寺的殿宇瓦片飞溅,墙壁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