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真聪明。”
她的声音软得颤。
吴怀夏没推开她,也没回应。
她望着窗外越升越高的太阳,目光直直钉向三皇子府的方向。
身后的人,她暂时不想管,吴怀秋的能力,还有用。
三皇子府
吴怀礼靠在轮椅上,膝上盖着墨狐皮毯。
面前的书案空空荡荡,一夜之间,所有信件、账册、密报都烧成了飞灰,只剩几片残屑,风一吹就散了。
幕僚快步进来,噗通跪倒
“王爷,四公主把三个和尚都关起来了,搜魂术没用,他们识海有大悲寺方丈的禁制,撬不开!”
他顿了顿,补了句,
“而且就算撬开,也没用。核心的交易只有方丈和死了的了缘经手,还有了空知道部分。这三个护法只是奉命跑腿,根本碰不到密约和账册,拿不到能钉死您的实锤。”
吴怀礼没说话。
幕僚硬着头皮又说
“证据都烧干净了,她查不到您头上的。”
吴怀礼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阴恻恻的,灯影把他的脸切成两半,一半在光里,一半沉在暗处,两边都在笑,笑得幕僚后脊凉。
“她是没办法拿实锤定我的罪,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慢,像毒蛇吐信,
“可她会想办法,把脏水泼到我身上。”
幕僚愣住了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吴怀礼低头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。
三十年了,这两条枯枝一样的腿,让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每次看见它们,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。
“想办法,让那三个和尚,在牢里活不下去。”
幕僚脸色骤变
“王爷!这时候动手,岂不是不打自招?”
“你以为他们不开口,老四就没辙了?”
吴怀礼抬眼看向他,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,
“三个活着的和尚,就是她架在我脖子上的刀。她不用他们开口,只要他们活着,就能天天拿着这把刀,往我身上泼脏水,让全天下都觉得,我就是幕后主使。”
他挥了挥手
“下去办。干净点。”
幕僚连忙爬起来,倒退着出去了。
瑾亲王府
吴怀瑾站在窗前,望着四公主府的方向。
乌圆跪在他身后,在紧身衣下绷出惊人的曲线,衣领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脸颊和眼尾还泛着红,情绪却已经稳了,低声禀报着各方动静
“三个和尚被关在四公主府地牢,嘴撬不开;三皇子府连夜焚毁所有证据,干干净净;大悲寺那边,了因逃回去了,三个长老被抓,五名罗汉和善缘禅寺的和尚,全死了。”
吴怀瑾没说话,只静静望着窗外,眼底深不见底。
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了捻。
屏风后,戌影缓步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