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圆沉入地下,四肢并用,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在土层里疯狂刨动。
上面,金色佛光一道道射下来,擦着她身边过去,好几次差点射中。
她咬着牙,拼命往前刨。
肩上那道伤口在流血,血腥味儿会引来灵犬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净化符,往肩上一拍。
符纸化作白光,封住伤口,止了血。
可她灵力消耗太大,眼前一阵阵黑。
她继续往前刨。
不知刨了多久,身后的动静渐渐远了。
她从一处废弃的枯井里钻出来,大口喘着气。
墨绿紧身衣破了七八道口子,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。
汗水混着血,把那布料浸得透透的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腰肢的曲线,还有那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一颤一颤。
她靠在井壁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遍体鳞伤,狼狈不堪。
她从怀里掏出留影珠,举到眼前。
珠子里,地窖那些少女的脸还在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踉踉跄跄往瑾亲王府方向走。
身后,善缘禅寺的钟声又响起来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慈悲的佛号,飘荡在夜风里。
她没回头。
只是把那枚留影珠攥得紧紧的。
瑾亲王府,寅时三刻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吴怀瑾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戌影跪在角落,一动不动。
门被推开。
乌圆踉跄着进来,浑身是伤,墨绿紧身衣破破烂烂。
她一进门就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主。。。。。。主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留影珠,举过头顶。
珠子上还沾着她的血。
吴怀瑾放下书,看着她。
戌影抬起头,也看着她。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乌圆粗重的喘息声。
吴怀瑾伸手,接过那枚留影珠。
灵力注入。
珠子亮起来,映出一个一个一个的画面。
地窖里那些少女的脸,那些空洞的眼神,那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伸出手想抓她的样子,张嘴说的那句“救我”。
还有禅房里,了缘和那瘦子的对话,了缘和那尖细和尚的对话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光天灵根,天生的炉鼎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