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在抖,有的在抽泣,还有的几个眼神空洞洞的,像是魂儿都没了。
最里头那个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墙壁。
乌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牵机铃在她脖子上轻轻晃了晃,
她愣住了。
那铃声不是在示警。
是她自己的心跳,撞得那铃铛在响。
她举着留影珠,照过一张又一张脸。
那些脸都看着她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可又像什么都有。
照到最里面那个小丫头时,那丫头忽然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伸出手,想抓她。
乌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丫头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又缩回去,蜷成一团。
乌圆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,忽然想哭。
那丫头张了张嘴,出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。
“救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乌圆咬住下唇。
她想说“好”。
想说自己一定会回来。
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黑暗中,那个丫头的眼神还印在她脑子里。
“等着。”
她无声地说。
“等主人办完事,就会有人来救你们。”
她不知道这个“等”,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她只知道,她必须相信。
相信主人,也相信自己。
她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猫眼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在浣衣局的柴房里,对着那把磨得亮的剪刀。
那时候她也想有人拉她一把。
之后,主人拉了她一把,然后就能自己爬出来。
现在她站在这里,看着这些丫头,忽然明白,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么幸运。
有些人,等不到被拉的那一天。
可她能做什么?
带她们走?
不可能。
地窖外面是重重守卫,带着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,她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那些留影珠,就是她们被救的唯一希望。
可希望,能等到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如果她今天什么都不做,那她和那些冷血的秃驴,有什么区别?
牵机铃又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