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怀信深深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皇后捻着佛珠,又问。
“那个方圆呢?”
吴怀信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他……没收。”
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没收?连东西都没收?”
吴怀信点了点头。
“儿臣让人送去灵石三百,灵器一件。他看了一眼,说‘无功不受禄’,让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”
皇后沉默了很久。
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佛珠捻动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,皇后开口。
“这个人,比塘参更难缠。”
吴怀信抬起头。
“母后何意?”
皇后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塘参收东西,是在等。等别人出价,等自己价值最高的时候,再选一个最有利的买家。这是精明,也是贪婪。贪婪的人,就有破绽,就能掌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方圆……他连东西都不收。他不是在等,他是不想沾任何人的因果。”
吴怀信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他想要什么?”
皇后沉默片刻。
“他想要的,不是任何人能给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她望着远处的灯火,缓缓道。
“这种人,心里只有一条路。别人给的,他看不上。别人给的,他也不敢要。因为他怕,怕欠了人情,就回不了头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吴怀信。
“你对付不了他。”
吴怀信的脸瞬间涨红。
“母后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皇后抬手打断他。
“你对付不了他,但可以借力。”
吴怀信怔住。
“借力?借谁的力?”
皇后捻着佛珠,一字一句道。
“借你四姐的力。”
吴怀信脸色变了。
“四姐?母后,她是儿臣最大的对手!”
皇后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