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疯了?八皇子的邀约都敢拒?”
肖火听不见,也不在意。
他大步踏出宫门,穿过朱雀长街,一路向西。
城西,寒力的居所。
一间破败的民屋,门窗漏风,残灯如豆。
寒力坐在桌前,看着面前摊开的赏赐。
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,一件中品灵器,还有那张盖着吏部大印的任命文书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抬手,将灵石与灵器尽数收入储物袋。
指尖触到那张任命文书时,他顿了顿。
禁军副尉,正七品。
旁人求之不得的官身,在他眼里,只写了四个字杀机四伏。
一步踏错,便是粉身碎骨。
他轻轻摇头,将文书重新放回桌上。
起身走到窗边,窗外月色清寒,泼满长街。
他望着皇宫的方向,眼中无半分留恋,只低声自语。
“官身?入了这官场,便要站队。站了队,便要结怨。结了怨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他转过身,握紧了腰间的储物袋,眼底只剩最纯粹的清醒。
“我所求,从来只有活着。”
他推开门,身影瞬间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第二日清晨,有人现这间小屋早已人去楼空。
桌上只留着那张完好无损的任命文书,旁侧压着一张字条,字迹锋锐,力透纸背
天恩浩荡,然草民一介散修,性如野鹤,不堪樊笼之缚。
此官禄,敬辞。
消息传开,京城哗然。
“疯了!寒窗十年,好不容易考中第六名,官都不要了?”
“散修出身,野惯了,怕是受不得朝堂的规矩拘束。”
“可惜了,一身修为,竟这般自弃前程……”
八皇子府,内书房。
吴怀信捏着那张字条,指节用力到泛白,脸色铁青。
“第六名!就这么跑了?”
下头的幕僚垂着头,大气不敢出
“殿下息怒。寒力此人向来独来独往,性情谨慎孤僻,他做出此举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吴怀信猛地将字条拍在紫檀木案上,声响骇人
“那肖火呢?他也敢不来?”
幕僚额头渗出冷汗,声音更低
“肖火……他去了瑾亲王府。”
吴怀信猛地一怔。
“瑾亲王府?吴怀瑾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