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?我又不会真杀她。”
吴怀夏看向她。
“你不会?”
吴怀秋眨了眨眼。
“姐姐不喜欢的人,我才会杀。姐姐喜欢的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最多让她们吃点苦头。”
吴怀夏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吴怀秋笑了,笑得又甜又媚。
“姐姐别生气。我知道姐姐要用她,我不动她就是。”
她说着,将头靠在姐姐肩上,闭上眼睛。
“只要姐姐心里有我,别人怎样,我都不在乎。”
吴怀夏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妹妹……
她对所有人都狠,唯独对自己,百依百顺。
可这种百依百顺,比任何敌意都让人窒息。
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吴怀秋的头。
“夜深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吴怀秋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姐姐呢?”
“我再坐会儿。”
吴怀秋看着她,良久,点了点头。
她起身,赤足踏出浣芳榭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回头。
“姐姐,那个柳如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。
“我会盯着她的。”
话音落下,墨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吴怀夏看着她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。
夜风吹过水面,带起细微的波纹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书卷。
接下来的几日,柳如烟每日清晨便往四公主府跑。
天不亮起身,梳洗打扮,坐上租来的小车,从城西的陋巷一路摇到城东的公主府。
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头几日还时不时从车帘缝隙往里瞄,后来被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,回去便病了三日,至今还躺在床上哼哼。
“有些人呐,眼珠子管不住,就该让它歇歇。”
柳如烟靠在车厢壁上,把玩着腕上的金镯子,唇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又甜又媚,却让车夫打了个寒颤。
此后一路再无窥探。
马车在四公主府侧门停下,柳如烟下车,整了整衣裙,迈着婀娜的步子往里走。
门房已经认识她了,每次见她来,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
柳如烟也不在意。
看就看呗。
又不会少块肉。
她迈过门槛,沿着回廊向里走。
穿过两道月洞门,绕过一片凋零的菊圃,便到了孔毓秀讲学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