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影正与身边的吴怀瑾低语,不知说了什么,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笑。
那笑容温婉得体,却让吴怀冬心底的嫉妒再次翻涌。
她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暗芒。
终有一日,我会让你知道,谁才是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不,不是站在他身边。
是让他跪在我脚下。
她缓步走向角落,那里有为女眷准备的席位。
经过吴文吴武身边时,她微微侧身,冲他们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可对吴文吴武来说,却如同春回大地。
吴文的脸腾地红了,手足无措地回礼,险些打翻旁边的茶盏。
吴武则更加直接,压低声音道
“七公主若有差遣,武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吴怀冬没有回应,只是垂着眼,继续往前走。
可那个笑容,已经足够了。
她走到女眷席位坐下,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的动作,再次看向吴怀瑾所在的方向。
那个男人正与孔毓秀说话,神色温润,姿态谦和。
戌影依旧站在他身边,偶尔插上一两句,显得知书达理。
午影站在他身后,目光始终落在他背上,带着掩不住的痴迷与依赖。
吴怀冬看着这一幕,心底那压抑已久的执念再次翻涌。
终有一日,她要让那个男人跪在自己脚下。
让那个端庄的侧妃,也尝尝跪着的滋味。
让那个西域来的侍女,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孔毓秀今日穿了身月白竹青的深衣,髻绾得一丝不苟,簪一支素雅的玉簪。
那深衣虽是素色,却剪裁合体,将她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饱满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,走动间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。
她站在人群中,周身透着书卷气,与周遭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格格不入。
她正与吴怀瑾说话。
“殿下西征归来,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师长对学生的审视。
吴怀瑾微微欠身,姿态恭谨。
“多亏先生当年教诲,让怀瑾知晓‘修身养性’四字的分量。”
孔毓秀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当年授课时,这孩子便是最安静的那个。
不争不抢,不吵不闹,永远坐在角落里,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。
她当时只觉得他可怜,体弱多病,不受重视,连那些宫女太监都敢怠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