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转身离去。
水蓝色裙摆拂过廊下青石板,留下一缕淡淡的兰香。
午影跪在原地,看着戌影远去的背影,深褐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戌影那身水蓝衣裙,那温婉端庄的举止,那间精致的珠花。
还有刚才那个拂尘的动作。
午影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也想穿那样漂亮的裙子。
她也想像戌影一样,能名正言顺地跟在主人身边。
而不是永远隐藏在阴影里,做一个只能在校场打滚、满身尘土的“坐骑”。
可她不能。
她是西漠蛮女,是被主人驯服的烈马,是。兵器。
午影缓缓站起身,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。
午影推开偏院的门,走进简陋的屋内。
屋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。
墙角放着武器架,上面摆着她常用的几柄短刃。
她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汗湿的玄色劲装紧贴身体,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。
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深褐色的眼眸凌厉如鹰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。
可这锋芒。
午影抬手,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粗糙,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,与戌影那细腻如瓷的肌肤截然不同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西漠草原上的日子。
那时她还是部落的小公主,穿着色彩鲜艳的裙装,戴着叮当作响的银饰。
在篝火旁跳舞,笑声清脆如铃。
后来。
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午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坚定。
那些都过去了。
她脱去汗湿的劲装,打来清水,开始擦拭身体。
水珠顺着麦色的肌肤滚落,流过纤细却有力的腰肢,流过修长笔直的双腿。
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午影擦得很仔细,仿佛要将所有的尘土、所有的疲惫、所有不该有的情绪,都一并擦去。
当她重新换上干净的玄色劲装时,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那种冷冽如刀的状态。
她走出偏院,再次走向校场。
那里还有新兵在等她训练。
而她也需要更多的训练,让自己变得更强,更锋利,更。有价值。
书房内,吴怀瑾感受着吴怀冬的魂契。
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暗金色图腾的每一次流转。
吴怀瑾眯起眼,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摩挲。
皇族血脉的抵抗,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固。
“主人。”
书房外传来乌圆甜甜的声音。
“奴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进。”
乌圆推门进来,今日她穿了身墨绿色的紧身衣裙,衣料贴身。
勾勒出猫儿般纤细却饱满的身段。
她跪在案前三步外,双手捧上一枚传讯玉符。
“碧棠轩那边有动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