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属下替将军收下?”
“不必。”
姒脂径直走过木匣,声音随风飘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原封退回。”
副将一愣,连忙快步追上。
“将军,这可是瑾亲王的一片心意,若是退回,恐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恐怕什么?”
姒脂骤然停步,转身看向他,暗金色的眼眸在雪光的映照下,冰冷如铁。
“怕得罪这位新晋的亲王?怕他在陛下面前说我的闲话?”
副将连忙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“我姒脂戍守北境二十年,靠的是手中的刀、身边的兵,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礼物往来。”
她抬手,指尖在寒月刃的刀身上轻轻一弹。
“铮——”
清越的刀鸣响起,带着刺骨的寒意,在空气中久久回荡。
“刀是好刀,但我不需要。”
姒脂收回手,转身继续前行。
“告诉来使,北境苦寒,不比京城繁华。”
“瑾亲王身子弱,这些珍奇物件,还是留着自用,或赠予其他更懂风雅的兄弟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还有,既然婚约已定,让他好好在京城养病。”
“北境的事,自有北境的人管。”
副将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。
“是。”
看着姒脂远去的挺拔背影,副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这位女将军,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副将轻轻叹了口气,合上木匣。
这差事,可真是不好办啊。
三日后,瑾亲王府。
书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,暖融融的。
吴怀瑾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,是乌圆刚刚送来的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。
“寒月刃被原封退回,姒脂言‘北境自有北境人管,殿下当好生养病。’”
云袖跪在一旁煮茶,素手执壶,水汽氤氲中,她微微侧头,看向案后的主人。
吴怀瑾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炭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