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寒灵力瞬间涌入。
吴怀夏浑身一颤。
只觉得神魂仿佛被冻住,连思维都变得迟缓。
“莫要被玉女宫那套虚伪的‘情’、‘恩’、‘知音’之说蛊惑。”
“那不过是更高明的驯服与掠夺。”
“我天女宫之道,在于以绝对之力,行掌控之实。”
“无情,故无弱点;无欲,故无可乘之机。”
“你修的是《御龙诀》,御的是天下权柄,而非被那些寄生之术颠倒迷惑。”
“利用可以,莫要反噬。”
体妃收回手,转身走向殿外。
“更莫要……让你身边,再出一条子妲那样的‘狐狸精’。”
最后那句话很轻。
却让吴怀夏瞳孔骤缩。
母妃知道。
知道怀秋对她那种病态的占有欲。
知道那些靠近她的男人、甚至女人,都会莫名其妙遭遇“意外”。
也知道……五妹那份扭曲的痴恋,在本质上,与玉女宫那种精心算计的情感操控,或许并无不同。
只不过一个出于疯狂的本能,一个出于冷静的掠夺。
而母妃,出自视男子如草芥、视一切过度情感依附为软弱的天女宫。
对此,唯有冰冷的警示与否定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
吴怀夏低头应道。
体妃没有再说话。
白袍身影,很快便消失在寒雾中。
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,在空荡的殿宇间飘荡。
“明日辰时,养心殿。”
翌日,辰时。
养心殿内,龙涎香袅袅。
皇帝吴天坐在御案后,一身玄黑常服,衣襟袖口绣着暗金色龙纹。
他没有戴冠,长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,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深沉难测。
体妃坐在下左侧。
她并非“坐”在椅上,更像是悬浮于座席之上寸许,周身萦绕着淡蓝色寒雾,将她与殿内温暖的空气与奢华的陈设无声隔开。
那身素白依旧,衣料却比昨夜所见更为剔透,如一层凝冻的晨霜覆于身上,在殿内明亮的晨光下,几乎能隐约窥见其下起伏的完美轮廓。
冰肌玉肤,因极致而充满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闭目养神,长睫覆下,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仅仅是她存在于那里,养心殿这一角的光线便似乎黯淡了三分,温度悄然下降,连龙涎香的烟气流经她身侧时,都凝成了细微的冰晶颗粒,簌簌坠落。
吴怀夏跪在殿中央,月白宫装铺展在地,姿态恭谨。
你想让朕放了怀冬?
皇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重的威压,整个养心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吴怀夏额头触地,
七妹当年铸下大错,但这些年幽居静心苑,日日悔过,身心俱损。
如今西漠祸伏诛,儿臣恳请父皇念在血脉亲情,给七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皇帝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动作慢条斯理。
殿内只有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。